但精神状态似乎……过于平稳了,没有预期中劫后余生的巨大情绪波动,只是默默地接受检查和安排,眼神中透着一股麻木的顺从,偶尔看向王牧师时,会流露出一种依赖。
港口船员们相对激动一些,七嘴八舌地说着货轮遇袭、他们躲进底舱、靠有限存粮和收集冷凝水熬过来的经历,细节丰富,符合逻辑。
市政大楼的小李和消防员被安置在一起。
小李很瘦,眼窝深陷,但眼神还算清明。
他激动地想要起身,被医护人员按住。
他断断续续地说起病毒爆发那天,他和陈默都在班上,后来混乱中他跟着消防员躲进了副楼结构最坚固的档案室,反锁了门,靠着里面的存货熬到现在,对外面发生的一切知之甚少,只听到无数可怕的声响。
提起陈默,他眼圈发红,喃喃道:“陈哥他……他跑出去找她表弟了……后来就再没消息……他是不是……”
所有人的说辞,似乎都能自圆其说。
他们的生理检测数据,除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应激指标,也确实没有发现决定性的变异证据。
陈薇亲自调阅了详细的检测报告,眉头紧锁。
“血液生化、免疫指标、神经系统反射、基因测序……都没有发现与已知变异体或陈默那种‘同源能量’相关的异常标记。” 陈薇低声对李减迭说,语气充满了困惑,“他们的身体状况,更像是在严重匮乏和恐惧环境中长期坚持的普通幸存者。甚至……那个‘宁静社区’的人,某些压力激素水平比预想的还要低一些,这不合常理,除非他们真的有一套强大的心理支撑体系……”
“心理支撑?信仰?” 李减迭冷笑一声,看着单向玻璃后那些“平静”得过分的面孔,“在那种地狱里,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还能保持这种近乎……驯服的平静?你不觉得,比起劫后余生的庆幸或崩溃,他们更像是一群……被精心保存下来的‘样本’吗?”
陈薇猛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 李减迭摇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监控画面,“但这一切都太‘巧’了。墙内五个最强信号点刚被清除,就冒出来这么多‘正常’的幸存者,而且偏偏分布在信号点附近或关键位置。
那个小李,是陈默的同事。
那个‘宁静社区’,在工业区……。
还有那对双胞胎,青州湾……。”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在清河市,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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