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踉踉跄跄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脚步虚浮,背影佝偻,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布袋。
暗红色的泪水,依旧无声地往下淌。
士兵看着她走远,直到走出几十米,拐过街角消失,才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隔着面罩看不清表情,但陈默看到其中一人,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那动作里,有无奈,有疲惫,或许,也有一丝被深深压抑住的、对未知的寒意。
陈默从树后收回目光,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脚步依旧平稳,但每一步踏在地上,都感觉比来时更沉。
天空中的直升机还在盘旋,突突的声音时近时远。
街角喇叭里的女声还在不知疲倦地重复“居家隔离,不信谣不传谣”。
远处超市门口的争吵似乎升级了,传来推搡和叫骂声,但很快又被士兵呵斥的声音压了下去。
秩序还在。
士兵还在巡逻,喇叭还在广播,超市的门还开着,社区的人还在忙碌。
但陈默知道,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士兵眼中压不住的疲惫和戾气,喇叭声里透出的空洞和重复,女人脸上那暗红色的、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泪水,老头空洞眼神和颤抖的手,还有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越来越浓的甜腻腐臭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所有这些,都像细小的裂纹,在那张名为“秩序”的薄冰上,悄然蔓延。
他回到“默然食坊”那条街,远远就看到强哥和李铭拖着两个巨大的、塞得变了形的行李箱,吭哧吭哧地往店门口挪。
两人都满头大汗,衣服后背湿了一片,脸色通红,但眼睛里有种豁出去的亮光。
他们后头,那辆军车和士兵还在原地,像沉默的礁石。
陈默加快脚步走过去,帮着把沉重的箱子拖进店里。
赵姐立刻关上门,上锁,顶桌子,动作麻利得不像平时。
“他妈的,” 强哥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墙大口喘气,脸上又是汗又是灰,“差点回不来!市场里都抢疯了!价钱翻着跟头涨!就这,还是跟人动了拳头才抢到这些!”
他扯开一个行李箱的拉链,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真空包装大米、成捆的挂面、大桶的食用油,还有各种肉菜罐头,挤得严严实实。
李铭也瘫在一边,脸色发白,但眼神亮得吓人,他指着另一个箱子,声音还有点抖:“盐,糖,还有几大包压缩饼干,强哥说这玩意儿顶饿……还有这个,”
他从背包深处掏出几个扁盒子,“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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