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气息似的，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气味传到方皎皎的鼻子里，她微微皱了皱眉，正准备掏出口罩戴上。
但目光扫过面前的原住民后，她有些蠢蠢欲动的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收了回去。
随着被运走的尸体越来越多，空气中的气味也逐渐变得清晰。
肉类和脂肪充分燃烧的浑浊腥臭，蛋白质燃烧后刺鼻呛人的酸臭，还有，毛发和衣物烧灼后的焦糊。
他们在集中焚烧尸体。
看着面无表情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喂药注射的医生和护士，方皎皎微微垂了垂睫毛，也安静的混迹在人群里。
“方医生，这里。”
就在方皎皎浑水摸鱼时，女主任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叫走了她。
方皎皎从人群里抽离，来到女主任面前。
女主任的脸上是和蔼的微笑，嘴里的话却毫不客气。
“方医生，既然你已经成了正式医生，这‘清扫’的工作也该学着做起来了。今天，就去食堂帮忙吧。”
女主任三言两语就将方皎皎从清闲的住院部打发到了忙碌又臭气熏天的食堂。
方皎皎已经猜到食堂在这一周里的主要作用了，却也并没有反抗。
“好的主任。”
她乖顺的点了头接下了这个差事，随即便跟着运送尸体的小队伍去到了食堂负一楼。
负一楼果然是个巨大的火葬场，里面依次排列的焚化炉正源源不断的冒着热气。
看着身穿白大褂的壮硕医生随手就将尸体堆叠扔到焚化炉里点燃，方皎皎眼神微微一闪，也走上前开始帮忙。
刚死去不久的尸体摸起来仍然是柔软的，就算运送过来的路上吹了点冷风，却也还没有凉透。
方皎皎将手里软哒哒的尸体扔上焚化炉，闻着包围全身的烧灼尸臭，眼神却是深水古潭般平静。
死亡。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不再畏惧了。
如果就此意外死去，她也只会保留一丝不起眼的遗憾和可惜。
炙热的火光冲天而起，方皎皎跟着几个医生不断重复着火化的过程。一直将送来的尸体全部焚烧，这才得以休息。
从负一楼出来，她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已经沾满了‘死亡’的气息。
发现今天的‘清扫’已经暂时结束，她也带着一身臭气回了宿舍。
安静的走回宿舍门口，方皎皎谨慎的抬眼确认屋内的人数。
发现里面的两个小红点不多也不少后，她这才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门确认屋内还是只有王一凡两人后，方皎皎径直走进卫生间。
利落的简单擦洗又换了身新衣服后，她这才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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