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里却格外明显。
咔哒。
咔哒。
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口。
宾客里有人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站住,因为退一步都显得不合时宜,赵家的视线像一张网,谁动谁就会被记住。
周管家看着赵青走到红椅旁,笑容标准,声音更大。
“新娘落座——!”
赵青没有坐,她只是站在红椅前,像没听见,又好像听见了却不需要。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侍女赶紧扶稳,她才缓缓坐下,坐得端正,背直得像一根木桩。
林清歌盯着她,心里一沉。
赵青那种人,不可能这么“乖”,她在第九区横着走二十年,遇事从不低头,今天却像被人抽掉了骨头,只剩一身外壳。
唢呐声忽然又高了一截。
周管家抬手,掌心往下一压,像按住全场的躁动。
“请新郎——!”
大厅另一侧,帘子掀开。
赵老太爷在两名下人的搀扶下出现,他穿着新郎的礼服,衣料很贵,样式也讲究,可穿在他身上只剩一股违和,他太瘦了,瘦得衣服像挂在枯枝上!
他走得很慢,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嘴角却挂着一点笑,那笑像裂开的树皮。
他一出现,宾客们齐刷刷站直。
赵老太爷扫了一眼众人,视线掠过时没有停留,却让人觉得自己被看透了,从骨头缝里冒寒气。
徐坤在林清歌身后咬着牙,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明显又想吐槽,被林清歌抬手一压,硬生生压住。
周管家继续唱礼,语气开始变得“正规”,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生怕有人听不懂。
“新郎落座——!”
赵老太爷走到黑椅旁坐下,坐下那一刻,他的身体像松了一下,肩膀微微塌下去,整个人更像一具被摆正的尸体。
大厅里有人偷偷看他,又立刻移开视线,仿佛害怕与他对视会招来什么。
周管家抬手指向棺材前的香案,香案不大,却摆得齐,红烛一对,香炉一口,香烟直直往上,几乎不散,好似这屋里的空气完全不流动。
“行礼——!”
“先行告天告地,告祖宗先人!”
下人端着托盘上前,托盘里是香,是红纸,是一块写着“囍”的牌位,周管家把牌位端得很稳,声音更长。
“新郎新娘,上香——!”
侍女扶着赵青起身,赵青抬手接香,动作慢却准,像练过千百遍,她将香插入炉中,香头火星一亮,随即冒出一缕细烟。
赵老太爷也抬手上香,他的手指枯瘦,捏着香像捏着一根骨头,他插香时,香炉里那团烟忽然抖了一下,可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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