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像发丝,又像蛛丝,穿墙而出,穿过破窗,穿过铁门,连向外面每一个签过合同的人。
殡葬师轻轻吸了口气。
灵堂里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嗡嗡”声,像无数根线同时绷紧。
他笑了,笑得很轻,像在说一句家常。
“死亡契约。”他低声道,“你们的寿命,从你们签字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我手里了。”
对面,审判庭的三人呈三角站位。
为首的女人叫沈知雪,序列7,审判庭的裁决官,她的眼神像冰,站在那里不动时也有压迫感,她身后两名队员一男一女,男的叫贺沉,手里提着一截黑铁锁链,女的叫卓岚,指间夹着三枚刻符的铜钉。
三人身上都有伤,昨夜第九区沦陷后连轴转,追到这里更没喘口气,可他们站得很稳,没有后退一步。
沈知雪盯着殡葬师,声音冷硬:“收割寿命,滥用序列,按审判庭条例,斩。”
殡葬师笑容更和蔼了,像听见一个无聊的笑话:“斩我?你们来得正好,我也等你们很久了。”
贺沉往前一步,锁链拖地发出刺耳声:“少废话,解除合同,交出寿命。”
殡葬师摇头,指尖轻轻一点,半空的契约虚影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所有灰白丝线同时亮了一下。
外面立刻传来一片惨叫。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同一时间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发出的声音,短促,尖锐,带着无法理解的惊恐。
沈知雪眼神一沉,立刻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她抬手一挥,一道审判印记在空中炸开,蓝白的电弧沿着地面符线往前爬,试图截断契约的“汇流”。
可殡葬师根本不躲,他只是张开双臂,像在迎接什么。
“抽。”
一个字落下,像下令。
灰白丝线猛地一收。
灵堂里凭空涌出一股“气”,不是风,是一种更黏稠的东西,像烟,又像雾,从四面八方往殡葬师身上聚拢,钻进他的口鼻,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骨头。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原本那种病态的苍白被冲淡了一点,皮肤下像有热流在走,他的眼睛更亮了,亮得刺人。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膨胀。
刚才还像个阴冷的中年人,现在却像一口刚开盖的棺,里面压着的东西一起涌出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卓岚低骂一声:“他在用寿命强化自己!”
贺沉锁链一甩,黑铁链条像蛇一样扑向殡葬师的脚踝,锁链上符文亮起,试图把他钉在原地。
殡葬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轻轻一跺脚。
地面符线瞬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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