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淡,像随时会被抹平,但林清歌仍认得那种站姿,那种习惯性挺胸收腹的姿态,那种把手放在裤缝边的细节。
那是警察的站姿。
而且她认得那两个人。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老张?”
徐坤一愣,“队长你又……”
“闭嘴。”林清歌声音发颤,却硬得像铁,“你自己看。”
她把望远镜塞给徐坤。
徐坤刚看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嘴唇哆嗦着,“这……这不是……这不是不存在的人吗?”
队伍里,那两名“失踪”的警员穿着制服,却干净得不正常,连昨夜雨里奔波的泥点都没有,他们站在队伍中,表情很平静。
更诡异的是——他们在笑。
不是那种见到队长的尴尬笑,也不是作贼心虚的赔笑,而是一种非常标准的、适合出现在宣传海报上的微笑。
轮到他们时,窗口里的无面办事员把表格递出来。
其中一人双手接过,像接过一份光荣任务。
他低头,拿起笔。
笔尖落在“声明书签署处”的那一刻,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摄像头。
然后,他笑得更灿烂了。
像在配合拍摄。
像在主动给镜头一个清晰的正脸。
林清歌的眼底瞬间发红,指甲掐进掌心,她几乎要冲下去把那两个人拽出来。
可她的脚刚动一步,就被自己硬生生按住。
她不能冲。
冲下去只会让更多人注意她,更多镜头对准她,更多点名落到她头上,她一旦被登记,她就没有第二次“救女孩”的机会了。
她只能看着。
看着那两名曾经跟她并肩的警员,像两个排队办证的市民一样,微笑着在那张《自愿放弃人格声明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