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滴进纸雪里,先是“嗒”的一声,紧接着像有人在档案上泼了浓墨,腐蚀出的黑洞一圈圈扩大,边缘鼓起细泡。
泡破了,没有气味,只让人牙根发酸,心里发空——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空白公章还悬在半空,玉面上的裂纹密得像蛛网。金色锁链被震得“咯啦”作响,林清歌能感觉到那股压在头顶的重量忽高忽低,像某种权力在抽搐。
她握刀的手指发白,视线却一直没离开阮岚消散的位置。那里只剩一层细灰,灰被黑血腐蚀的风一吹,轻飘飘的,像从来没来过。
徐坤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她……就这么没了?”
许砚半跪在书架旁,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指尖一抹都是灰黑色。他盯着公章裂缝里翻滚的黑墨,低声道:“不是没了,是被‘更正’到不存在了。她用最后一秒,把‘存在的证据’塞进了公章肚子里。”
林清歌没接话。她怕一开口,情绪就会崩。她只把刀背狠狠磕在地面上,“铛”的一声,像在给自己敲记性。
“记住。”她压着嗓子说,“别让她白死。”
徐坤用力点头,点得脖子“咔”地响:“我记着!谁敢说她是叛徒,我第一个弄死他!”
许砚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却没反驳,像是默认了这句粗话的分量。
就在这时,公章底下那层黑血忽然不再往下滴了,反而沿着裂缝往外爬,爬到半空,像被无形的手拎起来,拉成了三条粗硬的线。
线在半空扭结,打结,膨胀。
纸雪停了一瞬,所有无面人也停了一瞬,仿佛接到了同一条通知,开始齐刷刷后退——退得很整齐,像在给某个“上级”腾地方。
林清歌瞳孔一缩:“又来?”
许砚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最终防线。”
黑血线条迅速堆叠,像三份超大号的空白表格被折成了人形。接着,纸与血一起定型——三道身影从公章周围“立”了起来。
它们很高,肩宽得夸张,像三扇会走路的门。身上没有脸,连起伏都没有,只有一层平滑的空白。空白上却隐约浮着细密的印纹,像无数枚章在同一张脸上盖了又擦,擦了又盖。
它们站位很讲究,呈三角,把公章护在正中央。动作一致,像一套固定流程里的三个节点。
许砚盯着它们,嗓音发紧:“无面守卫者……序列7。”
“序列7?”徐坤脸色发白,“那我们算什么?序列几?序列负数吗?”
林清歌没笑。她往前一步,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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