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心脏落在纸雪上,跳动的闷响一下一下顶着人的胸口——像在提醒这里死过多少人,也像在无声地催债。
光幕还悬着,判决书的字没有褪。金线框住的那一页,像一张盖过了天的公文,威严而沉默。空白公章碎成了粉末和碎块,那些碎块还在微微颤抖,像不甘心被“剥夺”后的余震,又像机器断电后最后的惯性转动。
许砚盯着那颗黑色的心脏,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发紧:“那就是它的‘燃料’……公章只是个壳子,它靠怨念运转。”
徐坤咬着牙,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真压下去:“这玩意儿……还能跳?它要是扑过来怎么办?!”
林清歌没有退。她站在那颗心脏和众人之间,刀尖压得更低,眼神很冷。她的喉咙像被砂纸刮过,开口时带着明显的哑:“别碰。它不是给我们准备的……它是给所有被抹掉名字的人准备的。”
徐坤一怔:“什么意思?”
许砚像突然想通了某个关键环节,脸色更白了:“怨念是债……名字被抹掉的人,拿不回‘自己’,债主就找不到债务人。债就一直堆,一直堆……堆到最后,就变成这种东西。”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颤,却又像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公章失效了……债务人回来了。债……就会自己找上门。”
空气里,传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
像有人在快速翻动一份很厚的名单。
又像一大摞档案袋,被同时打开了封口。
光幕边缘的金线,忽然亮了一下。
随即,在判决书页的下方,浮出了另一层更薄、更透明的光——像一页被夹在判决书后面的“附件”。附件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空格与印痕。
但那些空格里不是纯粹的空白。
而是一个个……名字的轮廓。
像被橡皮狠狠擦掉后,在纸上留下的凹陷。凹陷里还残留着墨迹的阴影,还有书写时的力度痕迹。
徐坤瞪大眼睛:“名单!”
许砚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但吐出的字却异常清楚:“被公章抹去的……不是他们的肉体。是他们的‘登记’——名字从规则里消失了,人就变成无面,变成城市里……可以被随意处理的空壳。”
林清歌的肩膀微不可察地一沉。
她能感觉到——那股“接管”的力量,重新落了下来。力度比刚才更重,更像把她整个人当成了一支笔杆,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握紧。
她想反抗,想把喉咙的掌控权夺回来。但下一秒,那股熟悉的冷意从她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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