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后,林清歌身上出现了序列9【记录者】的征兆,她的感知力远超常人,这场诡异的黑雨,恐怕第一滴落下时,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也闻到了?”陈默开门见山。
“福尔马林,”林清歌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凝重,“浓得呛人。不止是味道……我手下的人刚报上来,外城三个临时安置点的积水,在不到半小时内,暴涨了将近十五公分。水质检测仪一放进去,读数直接爆表,显示‘污染物浓度超出仪器最大量程’。”
“有人员伤亡吗?”
“暂时没有直接死亡报告,”林清歌语速加快,“但是,有两个在外围巡逻的队员,之前没来得及躲避,淋到了这雨。现在出现了严重的低温症状,体温已经降到了三十三度以下,而且还在持续下降。队医初步检查后说……说他们的体征,有点像……”
“有点像被长时间浸泡在高浓度防腐液里。”陈默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一个实验现象。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林清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意味:“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不是疑问句。
她已经习惯了。从最早的敲门鬼,到后来的彘人,从红白双煞的诡婚,到席卷全城的无面之灾……每一次超出常理的灾难降临前,陈默似乎总是最先嗅到气息、甚至知晓部分内情的那个人。她曾经试图追问过缘由,但后来她学会了不再纠结于此——在第九区这片土地上,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本身就已经是种奢侈。有些答案,知道与否,并不影响求生。
“还不能完全确定,”陈默说道,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黑雨,“但我收到了一个坐标。”
“坐标?什么坐标?”
“黑礁港。外海三百海里处。”
林清歌明显地愣了一下。
“那片海域……”她的声音骤然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下意识的警惕,仿佛隔墙有耳,“我之前在做赵家背景的延伸调查时,翻过第九区的一些陈年旧档。黑礁港……在大概十五年前,就被联邦正式划定为‘永久军事禁区’了。所有民用航线强制绕行,附近渔民严禁靠近。官方对外公布的理由是‘海底地质结构极不稳定,存在大量未爆弹药与沉船残骸,航行风险极高’。”
“你信这个说法吗?”陈默问。
“放在以前,或许会信个七八分,”林清歌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对官方说辞的浓浓不信任,“但现在?赵家把特训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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