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防御”在常规意义上的形态。
就在这时——
迷雾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炮火的轰鸣。
不是警报的尖啸。
不是海浪的咆哮。
是歌。
很轻,很轻。
轻到像是一缕风,从极其遥远的海平面尽头,贴着水面,缓缓飘过来。
轻到每一个人都以为是自己耳朵的错觉。
但每一个人,都听清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美。
美到让人头皮发麻,美到让人下意识地想要闭上眼睛,侧过耳朵,听得更仔细一些。
那歌声用的是一种陌生的、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的语调。
可所有听到的人,都在同一瞬间,本能地理解了歌词的含义。
那是一首关于回家的歌。
关于溺水的歌。
关于永远沉入黑暗、永远不再醒来的歌。
林清歌听到那歌声的第一秒——
她的喉咙,动了。
不是她想唱。
是她的喉咙,她的声带,她的嘴唇,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捏住,强行掰开,逼着她发出同样的音节。
“不……住……口……”
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
没用。
她的嘴唇还是张开。
她的声带还是振动。
她的嗓音,还是混入了那首来自深海的歌。
不止是她。
整艘船。
除了陈默和许砚,所有人——敢死队、医疗组、工程组、甚至那两个序列8的超凡者——全部张开嘴,发出了同一个调子。
那是规则的强制执行。
【塞壬规则·已激活】
【条件:任何听到此歌声的生灵,自动标记为‘听众’。】
【强制效果:听众必须跟随旋律持续吟唱。】
【惩罚条款:停止吟唱者,即刻死亡。】
一开始,旋律还算平缓。
音调不高,节奏不快。
勉强还能跟得上。
但很快,歌声开始变了。
音调一节一节往上爬,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丝,一点一点,从耳膜里刺进去。
节奏也越来越快,快得像暴雨敲打铁皮屋顶,密集到根本喘不过气。
那是人类声带根本不可能达到的频率。
第一个出问题的,是敢死队小队长,王超。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老队员,跟了林清歌三年。
他试图用尽全力去跟唱那个已经尖锐到扭曲的音频。
他的喉咙鼓起。
青筋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太阳穴。
然后——
“嗤。”
他的声带,从内部撕裂了。
不是哑。
是直接断开。
血从他大张的嘴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战术背心上。
但他的嘴唇还在动。
他的喉咙还在发出一种破碎的、不成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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