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趴在那些苍白的皮肤上。
那些蜈蚣在蠕动。
在呼吸。
在活着。
它穿着一件婚纱。
那件婚纱曾经可能很洁白。
曾经可能是某个女孩最美好的梦想。
曾经可能是某个婚礼上最耀眼的存在。
但现在,它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某种很深的、像是血迹浸染过多次的暗红色。
那红色不均匀。
有的地方深,像凝固的血块。
有的地方浅,像被稀释的血水。
有的地方还残留着当初的白色,但那白色已经被污染成了灰黄色。
婚纱的布料在某些地方已经烂掉了。
露出了下面那些缝合的痕迹。
那些扭曲的肢体。
那些还在蠕动的器官。
那些密密麻麻的、正在眨动的眼睛。
但最恐怖的,是它的脸。
它没有一张脸。
或者说,它有太多张脸。
那张脸在不断变化。
像是有无数个灵魂在同时从那个身体里尖叫。
一张脸会在某个瞬间清晰地出现。
持续一两秒。
然后下一个瞬间就扭曲了。
被另一张脸替代。
那些脸都是女性的脸。
年轻的。
年老的。
稚嫩的。
沧桑的。
漂亮的。
丑陋的。
但都是女性的脸。
那些脸都充满了同样的表情——痛苦。
那种痛苦太深了。
深到让每一个看到那些脸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痛。
那种被撕裂的痛。
那种被缝合的痛。
那种永远无法解脱的痛。
那些脸都在尖叫。
无声地尖叫。
或者有声,但那声音已经被融合成了某种更加恐怖的东西。
那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的声音。
那是无数个灵魂在同时哀嚎的声音。
那是……
地狱的声音。
林清歌看到了那张脸。
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腿迈不动了。
她的呼吸停止了。
因为她认出了其中的一些脸。
那些脸,她在波塞冬的实验室里见过。
那些被关在容器里的女孩。
那些被强行按在手术台上的实验体。
那些在绿色液体里挣扎、尖叫、最终死去的灵魂。
她们都在这里。
都在这个巨大的、由无数尸体缝合而成的怪物身上。
“那是什么?”
一个幸存的队员用一种很高的、充满了惊恐的语调尖叫。
那声音尖锐得刺耳。
刺得人耳朵疼。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因为没人敢知道。
但陈默知道。
或者说,陈默有了某种很强烈的、来自于直觉的、充满了某种绝对确定性的认识。
那些脸里面——
有陈曦的脸。
不止一张。
很多张。
很多很多张。
那个怪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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