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布料从伤口上剥离。
她用消毒液浸透的纱布,轻轻地擦去伤口上干涸的血液。
消毒液接触伤口的那一刻,会有一股刺痛的灼烧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烧红的烙铁按在伤口上。
陈默的肌肉在紧绷。
那些肌肉在痉挛。
在颤抖。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
他的下巴紧紧绷着。
他的右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就是没有声音。
林清歌继续清理。
她清理得很仔细。
把每一处污垢都擦掉。
把每一处坏死的组织都剪掉。
把每一处可能感染的角落都消毒。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那二十分钟里,陈默没有动。
没有说一句话。
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他只是躺在那里,承受着一切。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忍的?”
林清歌问。
她在缝合伤口。
缝合针穿过伤口的两侧。
刺穿皮肤。
穿过皮下组织。
从另一侧穿出来。
然后拉紧。
打结。
一针。
两针。
三针。
每一个动作都很精准。
很熟练。
就像是做过无数次。
“大概是在深海里。”
陈默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那种平静里,充满了某种沙哑的东西。
那是被海水浸泡过的沙哑。
那是被疼痛打磨过的沙哑。
“那个地方教会了我什么叫真正的疼痛。”
“相比之下,这些只是小伤。”
林清歌继续缝合。
她的手很稳。
稳得像是机器。
稳得像是做过几千次这样的手术。
“你以前做过医生?”
陈默问。
“差不多。”
林清歌说。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以前在联邦军事医学研究所工作。”
她停顿了一下。
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后来……后来就出事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默也没有追问。
他们之间有很多秘密。
很多不想被提起的过去。
很多被创伤填满的记忆。
那些记忆太沉了。
沉得让人不敢触碰。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地下防空洞里,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那些秘密和过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还活着。
重要的是,他们还在一起。
重要的是,在这个冰冷的、黑暗的、充满了绝望的世界里,他们还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林清歌继续处理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烫伤膏的盖子。
那种药膏是乳白色的,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她用棉签蘸了一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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