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音。
汪朔挑了下眉，目光落在解雨臣胸口那片醒目的油渍上。
苗海棠自己也愣了一下，看着解雨臣衬衫上的油印子，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瓶子。
“哎呀，”她毫无诚意地惊呼一声，“喷歪了。”
解雨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油渍。
那油渍正在慢慢扩大，浸润进面料里。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举着卸妆油瓶子一脸无辜的苗海棠。
当然，如果能看清那张乱七八糟脸上的表情的话。
苗海棠被他看得眨了眨眼，然后，她居然又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
“这玩意儿……怎么用的来着？是喷脸上的对吧？”
她自言自语着，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解雨臣濒临爆发的低气压，也没在意自己刚才的杰作。
她的大拇指，再次按在了泵头上。
“应该是这样……”
她嘀咕着，手指用力。
“噗呲！噗呲！噗呲！”
接连好几下！
卸妆油像不要钱似的，从泵嘴里接连喷出好几股！
这一次，苗海棠倒是没再喷歪。
因为她的瓶口，自始至终，都稳稳地对着解雨臣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对着解雨臣那件已经遭殃的衬衫他本人的方向！
透明的油液在空中划出几道短暂的弧线，然后。
“啪嗒！”
“啪嗒啪嗒！”
大部分都精准地落在了解雨臣的衬衫上。
还有一小股，甚至溅到了旁边吴邪的裤腿上！
吴邪猛地往旁边退了退，看着自己裤腿上那几点油星。
“苗海棠！！”解雨臣道。
“啊？怎么了？”苗海棠终于停下了“喷射”，一脸茫然地看着解雨臣。
她甚至还晃了晃手里的瓶子，里面还有小半瓶。
“这油……好像不太经用啊？花姑娘，你买的是不是假货？”
解雨臣他闭了闭眼。
解雨臣站在原地，胸口的油渍还在蔓延，冰凉的触感透过面料传递到皮肤上。
他闭了闭眼。
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试图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火压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
他看向刚才苗海棠站的位置。
空了。
？？？
人呢？
解雨臣目光转向旁边的吴邪。
吴邪正低头，用纸巾擦着自己裤腿上的油星，察觉到目光，抬起头，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被汪朔拎走了。”
解雨臣转身，朝楼上走去。
“我去换衣服。”
卫生间里。
汪朔把苗海棠轻轻按坐在马桶盖上。
“别动。”
“给你擦脸。”
苗海棠仰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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