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中。
见陆鸣对自己的威胁无动于衷,一心要打沉富士山,徐长生终于慌了。
那张悬浮在血肉腔体中的暗金色流体面孔剧烈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惊恐的涟漪。两千年的岁月里,他见识过无数修士——有贪婪的、有懦弱的、有疯狂的、有慈悲的——但从未见过像陆鸣这样的。
冷静到近乎冷漠,决绝到近乎残忍。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似乎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这座山的死活,不在乎山脚下那些正在逃命的人,不在乎这个国家的存亡。
“你可要想清楚了!”徐长生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一旦富士山彻底崩塌,地火全面喷发,东瀛四岛生灵何止千万?届时亿万生灵惨死,滔天怨念汇聚成业力洪流,就算你天纵奇才踏入合道,也休想再进一步!天道至公,杀戮过重必遭反噬,说不定你今日造下杀孽,明日就会在雷劫中化为灰烬!”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诈:
“你已踏入合道,寿元千载,前途无量。何必为了杀我一个将死之人,背负如此沉重的因果?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交出造化之钥,并发誓永世不再踏入华夏半步。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欠,如何?”
徐长生自认为这个提议已经足够有诚意。
造化之钥——那可是能让凡人蜕变为神兽、能让死者复生、能创造生命的神器。而他的誓言,以合道境修士的本源为誓,一旦违背必遭天谴。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一笔划算到不能再划算的交易。
但陆鸣,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完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带着淡淡怜悯的、如同大人看着小孩耍把戏般的笑。
“你若是在华夏大地说这种话,我可能还会顾忌三分。”陆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毕竟那片土地上,有我的同胞,有我的朋友,有我熟悉的一草一木。我确实不愿看到生灵涂炭,不愿看到山河破碎。”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正在崩塌的血肉腔体,望向地宫之外,望向那片正在陷入恐慌的列岛:
“可这里是东瀛。”
“这里的死活,与我何干?”
八个字。
轻描淡写的八个字,却让徐长生浑身冰凉。
“你……你说什么?”
“我说,东瀛的死活,与我何干。”陆鸣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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