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这雨一下,外头那些东西就多。湿气重,它们喜欢。”
“呃……”
里屋突然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呻吟。短促,痛苦。
李明国醒了。他下意识想翻个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上午,屋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黑雨下得很稳,不大,却密,像是谁在天上拿着筛子,要把整座城市都一点点腌入味。
林芷溪把窗户所有的缝隙都用这几天搜集来的破布条重新塞了一遍。屋里一下子成了闷罐,空气不流通,那种混合着几个人身上长期没洗澡的酸汗味、旧家具受潮的霉味,还有那股淡淡渗进来的酸雨味,搅在一起,让人胸口发堵,胃里直泛酸水。
小雨坐在沙发最阴暗的角落,像个小雕塑。手里拿着那把多功能刀,机械地削着她那根用来防身的木棍。
沙沙。沙沙。
木屑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这种闷热和潮湿,对普通人来说是煎熬,对伤口来说就是催命符。
中午一点。
李明国在里屋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
于墨澜一把推开门冲进去。林芷溪正站在床边,脸煞白,手里握着一把生了锈的医用剪刀,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像烂熟的瓜果混着死老鼠的味道,李明国那条小腿上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黄水彻底浸透了,黄水顺着脚踝滴在那个接污物的破塑料盆里,“嗒、嗒”作响。
林芷溪深吸一口气,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粘连在伤口上的纱布。
嘶——
每揭开一层,纱布就会扯动新生的肉芽,李明国的身体就跟着剧烈抽搐一下,像通了电。
最后一层纱布揭开时,于墨澜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伤口根本没长好。
原本在泵房被咬出的那一圈紫黑色齿痕,此刻不仅没有收口结痂,反而因为这几天的闷热潮湿,周围的皮肉开始外翻、发白,肿胀得像是在水里泡了十几天的死鱼肚子。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伤口边缘生出了一些细小的、黑色的血丝蛛网一样,正顺着青色的血管往膝盖上方缓慢地爬行。
那是感染。甚至可能是某种变异的前兆。
“忍着点。”林芷溪手接过徐强递来的刚烧过的刀,拧开那瓶仅剩个底儿的碘酒,手抖得厉害,洒出来几滴棕色的液体在床单上。
她尽量快地刮去腐肉,这时李明国还能忍,但她用碘酒冲洗伤口的一瞬间。
“啊!!!”
李明国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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