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得很死。树皮还没完全干,棕褐色的裂口里透着湿气,像刚从土里拖出来没多久,散发着一股生木的涩味。
外头一圈一圈缠着铁丝,缠得很细,很密,结打在背风面,还反拧了两道,有的地方甚至用了两种粗细不同的铁丝,旧的、新的都在。看得出来,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用了一段时间、松了又绑、断了再续的。
冷风吹过,铁丝擦着树皮,发出几声几乎听不见的细响,让人后颈发凉。
树干后面堆着碎石、破柜子,还有半扇旧门板。门板原先刷过漆,现在只剩一层发灰的木纹,边角被水泡得起毛。柜子的抽屉被整个拆下来,当垫脚的东西塞进石缝里。整体码得并不齐整,但位置放得很准,刚好把省道最宽的一段彻底堵死,只在路边沟旁留出几处泥软的缺口——那种地方,一脚踩进去就拔不出来,根本过不了人。
路边的草被反复踩平,新痕压在旧痕上,断口发白,贴着泥土。草茎折断的地方还挂着水渍,一截一截,很清楚——
这里不是偶然经过的地方,这是个哨卡。
他们在十几米外停下。
谁也没说话。
风从路障那头吹过来,带着柴火烟混着牲口粪便的味道,不冲鼻,却很明确。
时间被拉得很长。
长到于墨澜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胸腔的起伏。他下意识放慢了吸气的节奏,把气压进肺里,怕一不留神就显得太急。
徐强站在最前面,脚没动,身体却微微前倾。他的右手垂着,镰刀没抽出来,但离得很近,随时能到。
林芷溪站在中间,略微偏右。她没有左右张望,只盯着路障根部一小段被踩塌的泥地,目光停得很久,像是在默默记数。李明国站在后面,腿绷得笔直,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树后动了一下。
不是人先出来,是门板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角。木头刮过碎石,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响,随即停住。
然后,一个男人慢慢走了出来。
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肩膀向里塌着,像是长期背过重物。棉服旧得发亮,原本的颜色被雨水、油渍和烟灰反复浸过,显出一种发腻的光。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发白的棉絮,几根线头随着走动轻轻晃。
他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钢管,管头明显瘪过,用胶布胡乱缠了几圈,胶布早就发黑,胶边翻着。他走到路中间停下,低头,用钢管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声音很闷。
“去哪?”他问。
语气不凶,也不快,像是在问一件已经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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