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磨损严重的蓝皮账本。他在苏玉玉那一页后面,工整地写下了“于墨澜”三个字,随后从兜里掏出一枚红色的私章,呵了一口气,重重地按了下去。
“这两支药算我签给你的债。以后,你得拿命来填这个窟窿。”
秦建国的签字就是这个大坝的法律。
秦建国收起账本,动作干脆果决,没有任何情绪的浪费,“动手术。”
手术开始了。
为了节省资源,医生只在局部喷了一点麻药。当手术刀切开腐肉、刮除脓垢时,那种钻心的痛让于墨澜几乎咬碎了牙关,冷汗把身下的塑料垫浸得透湿。
但他看着门外那个小小的灰色身影,又看着秦建国那个略显伛偻却如同铁塔般沉稳的深蓝色背影。
林芷溪的感染没有恶化,算是万幸,但医生说伤到了神经,以后估计整个左臂都不能再搬重物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灵活了。
于墨澜没听到那些话,他昏睡了过去,但他心里的石头也在似梦非梦中落了地。
当晚,于墨澜躺在病房里。他摸着包扎严实的左腿,听着外面有序的巡逻脚步声。他活下来了,但也正式成了这台庞大机器里的一颗齿轮。
———
第三卷 南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