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头警惕地看着季长风:
“你也是来退货的?”
“我不是买家,我是个路过的。”
季长风站起身
“老人家,如果我没看错,这地上的碎片,确实是化工壶。”
“但您怀里抱的那把似乎不太一样。”
老头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壶。
“你懂壶?”
“略懂。”
季长风指了指店里
“能进去讨杯茶喝吗?”
老头犹豫了一下,让开了身子。
“进来吧。只要你们不嫌弃这儿乱。”
店里到处堆满了泥料和半成品。
老头自我介绍叫张德顺
是这家店的店主
也是做了四十年壶的老艺人。
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年轻人是他的徒弟,叫小李。
“让你们见笑了。”
张德顺给季长风倒了一杯白开水
“现在的生意难做啊。”
“大家都去买那种几十块钱还包邮的壶”
“或者是那种颜色鲜艳得像塑料一样的所谓大师壶。”
“我这种老法子做出来的壶,颜色暗,样子笨,没人要咯。”
“刚才那些人说的化工壶”
季长风问。
张德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小李,欲言又止。
“那是一批次品。”
张德顺含糊其辞
“是我眼花了,没看好窑。”
显然,他在替徒弟遮掩。
季长风没有拆穿
目光落在了张德顺一直抱在怀里的壶上。
那是一把供春壶。
壶身仿照树瘿的形状,纹理古朴自然。
这把壶看起来很有年头了,包浆厚重。
但奇怪的是,这把壶的表面,泛着一层红光。
季长风微微皱眉
“这壶好像有点不对劲”
张德顺看了一眼季长风
“您看出来了?”
张德顺把壶放在桌子上。
“这把壶,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是我们张家的镇店之宝。”
“可是最近它成精了”
“成精?”
正在无聊玩手指的苏酥来了精神
“怎么个成精法?会说话?”
张德顺咽了口唾沫
“它会喝水,而且是狂饮”
“喝水?”
“对!”张德顺拿起桌上的水壶
“你们看!”
他提起水壶,对着那把供春壶的壶口,倒了下去。
按理说,这把壶虽然大,但也就能装个500毫升左右。
但是,张德顺倒了整整一壶水进去。
水流进壶里,就像是流进了一个无底洞。
壶里没有传来水满的声音,壶嘴也没有溢出一滴水。
苏酥惊呆了,“这壶漏了吧?”
“没漏”
张德顺把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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