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
季长风指着卦象中的变爻:
“九四爻动: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
“意思是突然遭受灾难,被焚烧,被抛弃,无所归依。”
“这说明,她生前遭遇了极大的变故,是被遗弃的。”
“孟先生,”
季长风转头看向孟昭林,目光如炬,“你那位太爷爷,当年是怎么死的?”
孟昭林想了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似乎是家族里的一段隐秘:
“太爷爷当年是做茶叶生意的,是晋商里的大户。”
“但他野心大,经常要走西口去做大买卖。”
“那一年,他带着大队马帮出发,走之前跟三姨太感情最好。说是要去办一件大事,赚了钱就回来给三姨太扶正”
“还要给她修个更大的戏楼。”
“结果一去不回。”
“后来传回消息,说是路上遇到了马贼,连人带货都没了。”
“三姨太呢?”苏酥追问。
“三姨太不信。”孟昭林叹气
“她性子烈,说老爷答应过她,只要这院子里的红灯笼亮着,他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那是他们的约定。”
“所以她每天晚上都点灯”
“不管刮风下雨。每天都在戏台上唱戏,说是要唱给老爷听,怕老爷回来了听不见。”
“后来呢?”
“后来家里败落了,太爷爷没了,家里没了顶梁柱。”
“大太太容不下她,觉得她是丧门星,唱戏晦气。”
“也不给她饭吃,就把她锁在这个院子里。”
“她就在这院子里,活活饿死了。”
“据说她死的时候还穿着戏服坐在戏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口,身子都硬了。”
“那两盏灯笼,直到油尽灯枯才灭。”
“听完这段往事,苏酥的眼圈红了。
“太可怜了……那个太爷爷也是个渣男!死了也不托个梦!让人家白等这么多年!”
季长风轻轻摇了摇头
“也许,他也想回来,只是回不来。”
“她之所以还没散,是因为她在等一个答案。”
“等不到答案,这出戏,就永远唱不完。”
她的魂魄就被这股执念锁在了戏台上。”
此时,台上的女人唱到了高潮部分。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原本哀婉的调子变成了嘶吼。
“回来!回来啊!”
随着她的嘶吼,戏台四周的红灯笼变成了绿色。
院子里的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
孟昭林吓得大叫一声,抱头蹲在地上。
“不好!她要化煞了!”
季长风脸色一变。
“那种长久的等待和绝望,正在转化为怨气。雷雨天加重了她的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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