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血肉去填。*
以诺伸出手,握住了。
凌牙的掌心很烫。以诺的手指很凉。两种温度在接触的瞬间互相入侵——像两组不兼容的代码被强行编译。
"这是交易。"以诺说,"你是保镖,我是顾问。"
"随你怎么叫。"
凌牙凑近他,露出野兽般的笑。
"但记住了,少爷。在这垃圾堆里不听话——我还是会把你那只手锯下来。"
"我也提醒你。"以诺推了推破碎的眼镜,"不按我的计算行动,你会死得很难看。"
两人目光碰撞。
老爹拧紧最后一个螺丝,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摇了摇头。
"造孽啊。"老爹灌了口伏特加,"第7区又要不太平了。"
***
远在上层区。
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前,一名银白长发的女人看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凌牙把震动的钢管置换进了声呐的头盔。
西尔维亚吐出一口烟圈。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像在审视一组终于偏离预期的实验数据。
"无法被预测的变量。"
她轻轻按下了一个按钮。
**【系统重启中……】**
**【目标:A-001 及 未知变量】**
**【监控等级:S】**
***
第7区更深处。
废弃地铁枢纽的穹顶之下。
锈水从破裂的管道滴落,砸在铁轨上。一下。又一下。像永不停歇的倒计时。
黑暗中,一个人影悬浮在半空。风衣下摆在无风的空间里轻轻飘动。
暴君收到了声呐最后的定位信号。二十分钟前中断——副官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棋手注意到棋盘角落多了一颗不属于任何棋局的棋子。
"有意思。"
水滴落在他肩头,沿着黑色风衣的防水面料滑落。
"那就让它们自己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