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停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他像是冲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但比墙更可怕——墙至少有触感。这层防御什么都没有。
只是——**停**。
从全力冲刺到完全静止,中间没有减速过程。
*这一把,连牌都没摸到就被清桌了。*
他保持着挥拳的姿势,悬停在半空,像个滑稽的雕塑。
暴君缓缓转身。
凌牙在那双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满脸血污、姿势扭曲、悬挂在空中的可笑人形。
"就这些?"
暴君歪了歪头。像检查鞋底有没有踩到脏东西。
"声呐就是被你们这种货色弄坏的?我还得再养一只。真麻烦。"
他伸出手,五根手指隔着衣物按在凌牙胸骨正中央。动作轻柔得像在拂去灰尘。
**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从胸腔里传上来的,比耳朵听到的更清楚。右边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从里面戳进了不该戳的地方。
一股像被烙铁从内脏里往外烫的剧痛炸开。呼吸的时候能听见胸腔里发出湿漉漉的怪声。
**"噗——!"**
一大口暗红色动脉血从嘴里喷出。血液喷洒在暴君风衣上——被无形力场挡住,像泼在玻璃上的颜料一样滑落。
凌牙整个人倒飞出去。
足足飞了二十多米。后背撞断一根铁护栏。背上多了一道口子,热乎乎的。
然后整个人栽进满是碎石和积水的轨道坑里。
后脑勺磕在铁轨上。眼前白光一炸,然后什么都变成了血红色的雪花屏。
*筹码清零了。桌上没有他的牌了。*
---
坑底。铁轨冰冷。
凌牙的意识在黑暗中时断时续。像一台信号极差的老式收音机,在杂音和人声之间疯狂跳转。
每一次"弹回来",痛觉都比上一次更尖锐。身体在用疼痛拽住他,不让他滑进那片白色的深渊。
**右肺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哨音。**每吸一口气响一次。频率越来越高。间隔越来越长。
水滴落在额头上。锈水。从穹顶滴下来的。规律的、冰冷的、一下又一下。
暴君依然悬浮在半空。连位置都没移动过一厘米。
一尊雕像。一条写死的规则。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墙。
有那么一瞬间。
大概半秒。
凌牙觉得什么都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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