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七针缝完,针距均匀得像流水线产品。然后把那些**刚才还在钻他骨头的刑具**一股脑扫进消毒液桶。
叮当声。
凌牙的后牙槽猛地咬紧——**又来了。**
**嘶嘶**作响。
履带转动,老爹滑向工具架。抓起一瓶没标签的高度伏特加,仰头猛灌。
"哈——"
酒精味盖过了血腥和焦骨。
老爹抹了把嘴,义眼扫过那道蜈蚣状伤口。
"完美。简直是艺术品。"
纱布在伤口周围缠了三圈。动作比手术时轻了很多。
凌牙懒得分析为什么。反正老爹不会承认。
***
履带碾过地面,老爹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的那个人。
以诺蜷缩在一个铁皮工具箱上。
老爹给他换了件不合身的工装外套——油腻帆布垂到膝盖以下,袖口折了三折还盖住手指。
腹部旧伤被重新缝合过。线头粗糙。血止住了。
右手死死攥着那枚蓝色芯片,指关节泛白。
老爹那只还沾着凌牙血的机械臂指向以诺。
以诺下意识推了推碎了半边的眼镜,后背贴紧墙壁。
"这就是你捡回来的那个'麻烦'?"
老爹啐了一口。
"上层区的零件味儿。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凌牙吐掉嘴里那截咬烂的皮带。
暗红色唾液拉出长丝。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刚钉好的肋骨。
*每口气都在烧钱。*
金色瞳孔在血污后面依然凶狠。
"少废话。"喘了两口。"他是我的彩票。"
他试图坐起来。
一根机械触手按住他的胸口。力度精确——不弄断钢钉,但足够让你知道谁说了算。
"躺好。除非你想让钢钉戳破肺叶。"
老爹收回触手,骂骂咧咧滑到以诺面前。居高临下。
"小鬼,手伸出来。"
以诺犹豫了一秒。伸出了左手。
老爹翻了翻他的手腕——像鉴定二手货的贩子。
然后从底盘储物格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塞进以诺手里。
"抗生素。过期的,吃不死人。第7区的细菌比你们上层区厉害十倍,赶紧吞。"
以诺拧开瓶盖吞了一粒。
**苦。**像嚼碎了一颗生锈的螺丝。
但苦味的尽头有一丝极淡的甜。某种廉价糖衣的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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