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的刮伤——被酸雨泡过之后,伤口边缘变成了不健康的紫红色。
一把抓起那把镀金左轮。
**沉。**
超出预期的沉。手腕下沉了几毫米,然后稳住了。冰冷的金属贴着掌心,凉意穿过皮肤沿桡骨传上来,像有人往血管里灌了一管冰水。
"公平?"凌牙把枪口抵上了自己的太阳穴。金属圆口压在皮肤上,挤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在黑市谈公平?"
他的眼睛直视蝮蛇。
"你开赌场的跟赌徒谈公平,就像屠夫跟猪谈素食。"
用枪口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两声沉闷的、让人牙根发酸的闷响。
"行。既然你想玩心跳——"
拇指扣上击锤。
"那我就陪你跳到底。"
***
"客随主便。"蝮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先。"
凌牙没有犹豫。
食指扣下扳机的动作,和他在战场上拔枪射击的速度完全一致。没有给自己留一秒钟思考的时间。
**咔哒。**
击锤落下。弹巢转动了六分之一圈。
空的。
包厢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门口的一个保镖。
凌牙面不改色。把枪放在桌面上,用指尖一推,枪身沿光滑桌面滑向蝮蛇。
"你的。"
蝮蛇拿起枪。
他拿枪的姿势和凌牙完全不同。修长手指环绕象牙握把,枪身几乎水平抬起,动作优雅得像在端一杯红酒。枪口抵在太阳穴上时,镀金金属和苍白皮肤之间形成了一种病态的色彩对比。
连眼睛都没有眨。
**咔哒。**
空枪。
枪推回来。自始至终,手中骰子翻滚的节奏都没有变过。
"第二轮。"
---
第三轮。凌牙。
枪口第三次抵上太阳穴的时候,凌牙注意到了一些让他不舒服的东西。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不是。
是身体自己在抖。肾上腺和自主神经系统在抗议。大脑可以命令手指扣动扳机,但控制血管收缩的那部分神经不归大脑管。它在替他害怕。
六发弹巢,已经打了两发空枪。剩余四个弹位里有一颗实弹。
四分之一。
*这不是赔率。这是收割。*
*四个格子里有一颗子弹。就像四个杯子里有一杯毒药。只不过你得当着庄家的面把杯子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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