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在痒。
不是酸雨渗进发根的那种痒。凌牙认得这个——在垃圾场蹲守变异鼠群的时候,脊椎正中间会升起一根极细的冰针,比皮肤更深,比骨头更冷。
被瞄准的感觉。
他放慢了脚步。金属手提箱夹在右臂和肋骨之间,钛合金钢钉接合处在每一次呼吸中闷响。从金手指赌场冲出来之后已经跑了六个街区。前两个街区有追兵——蝮蛇手下那帮废物,嘈杂、低效,枪法烂得像在给天空做针灸。
第三个街区起,追兵消失了。
不是渐渐远去。是突然切断。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凌牙?"以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酸雨削得极薄。他裹在湿透的工装外套里,左臂压着赌场里裂开的伤口,整个人像一根被泡软的火柴。
"安静。"
凌牙的目光扫过巷道。锈蚀的防火梯、报废的空调外机、三楼窗台上一盆早就枯死的塑料花。所有东西都被酸雨腐蚀出一层灰绿色的包浆,在远处霓虹灯的光晕里像刚从海底捞上来的沉船残骸。
没有异常。
但冰针越旋越深。
"后面四个街区——太安静了。"凌牙的声音压到了气声。
以诺的脊椎僵了。
他开始回推。赌场追兵突然消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放弃了;第二——被更高优先级的力量清场了。
*黑市的杂鱼遇到庄家,只有一个选择。*
*滚。*
"凌牙——"
凌牙猛地伸手,把以诺整个人按进了空调外机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金属外壳在掌心下发出钝响,震落一层铁锈碎屑。
"嘘。"
他蹲在一个横倒的垃圾桶后面。呼吸压到最浅。存在感碾成纸片。
整条巷道只剩雨声。
十秒。
十五秒。
第7区的经验法则——蹲守超过十秒还没有动静,要么真安全了,要么对方根本不需要你动就能杀你。
他倾斜身体,从垃圾桶边缘探出半个脑袋。
后颈的冰针变成了烙铁。
缩回去了。
巷道尽头那盏还在工作的路灯——一分钟前还在闪烁。现在灭了。灯罩上多了一个直径约八毫米的贯穿孔,雨水正顺着弹孔边缘滴入内部,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没有枪声。没有火光。
连子弹击穿金属时应有的脆响都被什么技术手段吞掉了。
凌牙的瞳孔收缩到针尖。
*如果对面坐的是一桌醉鬼,手里有对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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