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出膛慢。
然后凌牙听到了。
不是来自外部的声音。是来自自己胸腔深处的——一声闷响。
**咚。**
那是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物体凭空出现在致密的心肌组织旁边时,挤压血管、碾过神经末梢、撕裂毛细血管网络发出的声音。不是骨折的"咔",不是切割的"嗤"——是一种湿漉漉的、沉闷的**"噗"**。
紧接着,剧痛。
那种痛同时从四面八方爆发,像是有人在胸腔里引爆了一颗碎片手雷。心肌、膈肌、肋间肌、甚至食道的平滑肌,全部在同一瞬间剧烈痉挛。视网膜因为血压的瞬间飙升而充血,世界变成了一片抖动的红。
"咳——!"
凌牙猛地弯下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吐。在这个地方吐血等于宣布"我是残次品"。
而在光幕外侧。
以诺的手中。
银色的心律调节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三厘米长的、沾着深红色凝血块的黑色金属探针。它还带着凌牙体内的温度——三十七点六度——黏糊糊地粘在以诺的掌心。
置换成功。
但赌局还没结束。
调节器进去了——但它没有启动。它只是像一块冰冷的死金属,挤在心脏旁边,压迫着本来就因为芯片排斥而过载的心肌。身体的应激反应加剧——心率不仅没降,反而因为疼痛飙升到了160。
**"4……"**
**"3……"**
头顶的自律炮台完成了最终校准。枪管内部积蓄的能量已经到达了临界值,发出一种尖锐的、像指甲刮铁皮的啸叫。红色瞄准光点稳稳地定在凌牙的后脑勺上。
"启动它!"以诺把手里的废弃探针一甩,扑到光幕前,"它是压力感应的!需要物理冲击来激活!撞它!"
撞?
凌牙痛得视线发黑。那个该死的东西塞在肋骨下面,隔着皮肤、脂肪、肌肉和一层骨头。怎么撞?
**"2……"**
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思考了。
算不了赔率的时候,就用那个最古老的、最愚蠢的、最有效的方法——
凌牙猛地直起腰。
左拳。
他挥起左拳——右手的透明化让他不敢赌握拳的稳定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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