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柔和绿色。
凌牙保持着那个砸胸口的姿势,僵硬了三秒。
然后他的膝盖软了。
不是跪下——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膝盖锁死——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靠在安检门的立柱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那种机械起搏带来的诡异节律。
那不是他的心跳。那是一台泵在工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咚"的间隔都是精确的0.85秒——不像活物的心脏,活物的心脏会因为呼吸、情绪、甚至一个念头而改变节奏。而这个东西不会。它永远是0.85秒。永远是70次。
像个零件。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文明?"
凌牙抬起头。脸上全是冷汗,嘴角挂着一丝从喉咙深处渗出来的血迹。他看着光幕外的以诺,眼神里有庆幸,有怒意,有一种被某种东西深深冒犯了的不甘。
"为了活下去,连心跳都要造假。"
以诺没有说话。
他站在光幕外侧。手还维持着按在立柱上的姿势,指节发白。手指在发抖——不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性颤抖,是一种更深层的、从指根延伸到手腕的细密震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共振了一下,然后被强行压了回去。
以诺慢慢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手帕——那是他在第7区绝对不会有的东西。凌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哪里顺来的。
以诺把手帕隔着已经变绿的光幕递了过去。
"擦擦。"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那种无处不在的空调白噪音淹没。
"在这个地方,血是最难洗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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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牙接过手帕,胡乱地抹了一把嘴角。洁白的丝绸瞬间被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把那团脏了的手帕攥在手里,迈步跨过了绿色的光幕。
脚下是完美无瑕的玉石地板。温度恒定,光滑到了近乎虚假的程度。
走了三步,停下来。
"少爷。"
以诺看向他。
"多久?"凌牙用攥着血帕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机械泵正在以0.85秒的间隔忠实地工作,"这颗假心能撑多久?"
以诺沉默了一秒。
"24小时。"
凌牙把那个数字咀嚼了两遍。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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