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战斗里卷了刃。况且在这种地方拔刀,赔率约等于零。头顶那些眼球从锁定到开火需要多久?零点几秒?还是根本不需要时间?
*不能赌。至少不能赌这个。*
"别动。"以诺的声音像是从冰层底下渗出来的,"别拔刀。别露出杀气。别产生任何攻击意图——哪怕是在脑子里想一下。这里的安保系统读取的不只是动作,是**神经电信号**。"
"那怎么办?站这儿等它们表演?"凌牙盯着头顶正在聚能的镜头——深蓝色的晶体内部出现了一圈扩张的橙红色光晕,像是瞳孔在放大。
"我来。"
以诺松开了凌牙的手腕。
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时候带着轻微的颤抖,吐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平稳了。
然后,凌牙看到了一件事。
以诺变了。
不是能力,不是表情——是气质。是从骨架深处释放出来的某种东西。原本那个虚弱、狼狈、浑身伤痕的逃亡者,在这一秒被某种开关切换了。腰背挺直。下巴抬起了一个精确的角度——不是仰头,而是那种只有从小就习惯了俯瞰他人的人才会有的、微微的、带着计量感的颔首。
破碎的眼镜被两根手指推了推。不是为了看清,是为了制造一个"从镜片上方审视你"的角度。
那双灰色的瞳孔里,凌牙第一次看到了某种他在第7区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杀气,不是算计。
是**特权**。
是一种"我理所当然地站在你上面"的、从出生那天就被灌输进DNA的阶级碾压感。
以诺抬起头,直视头顶最大的那只公理之眼。
"我是以诺·V·阿克塞尔。一级公民。"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手术刀切割出来的——精准、冰冷、不容置疑。他甚至没有报出完整的ID编号。因为真正的特权阶层不需要背诵自己的通行证,就像你不需要向自己家的门锁自我介绍一样。
他偏了偏头,用余光扫了凌牙一眼。
那个眼神让凌牙脊背一凉。不是因为恶意,而是因为那里面的凌牙真的被"物化"了。那是看一条不太听话但还算好用的猎犬的眼神。
"这是我的私人保镖。虽然脏了点,但功能正常。"语气里充满淡漠的不屑,像在向物业投诉自家宠物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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