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质,深沉得像吸光体。领口用银线绣着阿克塞尔家族隐晦的家徽。那件破破烂烂的白大褂已经被扔进了垃圾处理口——和那个落魄的流亡者形象一起被销毁了。
此刻站在镜子里的,是第一级公民,以诺·V·阿克塞尔。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甚至不需要那种该死的衣服来矫正。那是一种从骨骼深处生长出来的姿态——不是练出来的,是被这个环境从胚胎期就灌注进去的。扣袖扣的动作慢而精确,手指的弯曲角度像是经过了上千次重复。
但凌牙看到了一个其他人不会注意到的细节。
以诺扣第二颗袖扣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很短。短到如果凌牙不是一个靠读取0.01秒身体语言迟疑活到今天的猎人,他绝对不会捕捉到。
以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不是看着袖扣。
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不是审视外表的眼神。是辨认。是一个在外流浪了三年的人回到镜子前,试图确认"这张脸还是不是我"的眼神。
然后那个瞬间过去了。袖扣扣好了。
面具完成了。
"别抱怨了。"以诺通过镜子的反射扫了凌牙一眼,"这套衣服的租金是每小时两千信用点。换算成第7区的货币,你正穿着一整条街的口粮。"
"两千?"凌牙的手僵在领口那颗扣子上,"就这?连头都不防。"
"它防弹。记忆流体在高动能冲击下会瞬间硬化。"以诺淡淡纠正,"更重要的是,它是入场券。没有这身皮囊,你连学院的大门都摸不到。"
以诺转过身,走到凌牙面前。
他比凌牙矮了大约三厘米。但在这一刻,他的气场把这三厘米碾成了粉。
"听着。"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凌牙的领口。以诺熟练地解开那颗凌牙折腾了五分钟没扣上的纽扣,重新扣好,顺手把领结调松了半厘米。动作轻柔但不容置疑。
像是主人在给猎犬调整项圈。
"圣普罗维登斯学院不是黑市。那里是整个上层区的大脑。在那里,暴力是最廉价、最被瞧不起的东西。"
"所以呢?"
"所以收起你的獠牙。"以诺松开手,后退一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从现在开始,你是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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