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翻了个面。
打字声停了。
那个持续了二十年的死循环,在这一秒被物理性地终止了。
---
凌牙趴在灰尘里,大口大口地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一团混合了焦煳、臭氧和二十年陈灰的有毒棉花。心律调节器在他的胸口不疾不徐地跳着——0.85秒——0.85秒——这颗机械心脏对生死的概念完全无感,无论他是在宴会厅里跳华尔兹还是在激光笼子里逃命,它都以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力度工作。
这该死的冷漠,反而是此刻唯一让他安心的东西。
"嘴炮杀电脑。"凌牙翻过身,看着被烟尘笼罩的天花板,"你们文化人打架就是这种路数?用一句废话让对方的CPU烧了?"
"那不是废话。"以诺也躺在地上。他没有凌牙那种战斗后迅速恢复的体能——他的身体远比凌牙虚弱,连续的紧张和大脑超频让他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刚才在激光笼子里没有的东西——释然。"那是逻辑攻击。对于绝对理性的系统来说,自指悖论是最高效的拒绝服务武器。"
他偏过头,看着那堆还在冒烟的终端机残骸。
那台一直在这个幽暗地底反复呼唤"伊芙"的机器,现在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和碎裂的塑料。二十年的执念被一次爆炸画上了句号。
以诺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很复杂。凌牙看到了——那不是"可惜",是某种更私密的东西。是一个孩子在别人的废墟里听到了母亲名字的回声,然后回声被爆炸掩埋了。
"我们还没看到最后的内容。"以诺轻声说。
"未必。"凌牙从地上爬起来,用靴尖踢了踢废墟中一块还在散发余温的金属残骸,"你看那是什么?"
在那堆焦黑的残骸中央。
有一个东西完好无损。
黑色的。方形的。巴掌大小。外壳是某种高强度的钛合金,表面没有一道划痕——刚才的爆炸只是把它从终端机的核心中弹射了出来。那是一个内置的紧急弹出机制:当终端机检测到不可恢复的物理损伤时,自动释放核心数据载体。
它静静地躺在灰烬中,表面闪烁着一盏极其微弱的蓝色指示灯。在周围一片红色和橙色的余烬中,那点蓝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