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只能看到后脑勺的轮廓——短发,剪裁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脊背挺得僵直,肩线的角度传递着一种凌牙非常熟悉的气息——和以诺在入境大厅亮出身份时一模一样的、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傲慢。
另一个是女人。银色的长发。穿着白色实验袍——袖口卷起到了前臂,上面沾着不知名试剂痕迹。她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眼眶下面有深重的黑色素沉淀——不是一两个晚上没睡能造成的。是长期的、系统性的睡眠剥夺在皮肤上留下的永久烙印。
凌牙看了一眼全息画面中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以诺。
那个背影。那个姿态。那种即使背对着你也能让你感受到"我比你高等"的无声压迫。
"你爹?"
以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钉在了那个画面上,连眼球都没有转动。凌牙注意到他握着平板的手指已经用力到了指甲发白的程度——十根手指箍在平板边框上,像是在试图把一个活物掐死。
视频里传出了声音。
"必须终止实验,亚当。"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恳求——但那种恳求不是软弱的乞求,是一个同样拥有权威的人在试图用理性说服另一个人,"第7区的坍塌只是开始。如果继续强制统一所有物理常数,整个系统都会因为缺乏'弹性'而崩溃。就像一根——"
"那就换一根更结实的弦。"
男人转过身。
凌牙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张脸和以诺有七分相似。同样的骨骼结构。同样的高颧骨和窄下颌。
但眼神完全不同——以诺的眼睛里永远有"在计算什么"的光芒,哪怕是最冷漠的时候也有齿轮转动的声音。而这个男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冷漠。是空。是一台已经运行了太久的机器的镜头——能记录画面,但不再处理任何情绪数据。
"伊芙,你还不明白吗?"亚当的声音平静到了一种不自然的程度——每个字的音量和时长都被精确控制在同一个参数上,"混乱是万恶之源。只有绝对的秩序——绝对的公理——才能带来永恒的稳定。"
"那是死寂!不是稳定!"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婴儿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小小的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五根手指在空气中无意识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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