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
"液氮。"以诺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所有情绪处理线程关闭,只剩逻辑引擎在全速运转。
"我要启动冷却泵,把液氮灌进管道。几千度对上零下一百九十六度——他的装甲撑不住。"
凌牙的赌徒计算器接受了这个逻辑。热胀冷缩。材料疲劳。
"但我需要时间。至少四十秒。液氮灌满管道,同时我要改写一些东西。"
*一些东西。*
以诺没有说完。凌牙听出来了——那个停顿里藏着第二手牌。但以诺选择不翻。
*行。你的牌你做主。*
"拖住一个正在发光发热的疯子四十秒。"凌牙看着那个全身散发着蓝白色热浪的身影正在走来。
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混凝土都会出现一个焦黑的脚印。"你对我的期望值是不是有点高?"
"你不是说71%就值得梭哈吗?"
"那是71%。这他妈连7%都没有。"
"那就赌运气。"以诺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东西——比笑更锐利的弧度。"你最擅长的不就是运气吗?"
凌牙咧了咧嘴。
焦糊的血味。灰尘的苦涩。心律调节器不紧不慢的0.85秒。
"四十秒。"他说。
然后他转身,朝着加百列的反方向跑了出去。
不是逃跑。是**拉扯**。
凌牙在机柜丛林中穿梭。那些排列了二十年的黑色方柱像一片钢铁的墓碑林。
他在两台机柜之间侧身挤过——缝隙只有三十厘米。右肩的碳化伤口被粗糙的铸铁表面刮开了一道新口子。组织液和铁锈混在一起。
加百列在身后追来。
他不再传送了。歼灭模式下,他就像一颗缓慢移动的小型太阳——走到哪里,哪里就被高温吞噬。
身后留下一条焦黑的、冒着烟的轨迹。机柜在他经过时油漆起泡、卷曲、脱落,露出底下的铸铁。铸铁变成了暗红色——七八百度。
热辐射像一只无形的手推在凌牙的背上。
后背的衬衫在发烫。记忆流体面料在持续的热量侵蚀下开始退化——从柔韧弹性变成了僵硬的、像干枯树皮一样的脆性。
再靠近三米,面料就会直接碳化,和皮肤融在一起。
凌牙翻过一台侧倒的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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