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柜之间的夹缝里。
背部撞击铸铁的瞬间,肋骨传来了声音——钢钉固定住的旧伤在剧烈震荡下发出的金属共鸣。
像有人在他胸腔里弹了一下吉他弦。
灰尘被砸起来,在红色的机柜灯光中像一场微型沙尘暴。
凌牙趴在废墟里。右肩的伤口没有流血——光矛的温度在切开皮肤的同时就将组织碳化了。焦黑的、像烤焦的猪皮一样卷曲的痂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味。第7区的垃圾焚烧场闻过无数次——蛋白质在高温下分解的焦甜味。
那是他自己的肉被烤熟的味道。
心律调节器在胸口跳了一下。
0.85秒。不紧不慢。对生死毫无感觉。
凌牙在灰尘中眨了一下眼睛。
赌徒计算器在启动。条件反射。就像心脏不需要你命令它跳动一样,面对"我可能要死了"的信息,第一反应——**清点**。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十三米的距离。大脑无法处理的时间。说明低于视网膜的刷新率——不到0.013秒。
*接近三倍音速。*
二:移动和攻击不是同一个动作。他先到了位置,然后才出手。中间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这个停顿是什么?
不知道。但凌牙把它存了起来。在赌桌上,对手搓筹码的频率、看牌时眨眼的节奏、加注前手指的犹豫——都可能是翻盘的线索。
三:他没有被杀。
右肩的切口深可见骨,但避开了关节和主要血管。
以那种速度和精度,想杀他就像用铅笔在纸上画一条线。
他故意没杀。
*这不是战斗。这是审判。*
凌牙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他见过这种人——在第7区的地下斗兽场,那些把猎物的腿一条条折断、留着最后一口气慢慢欣赏的变态。
加百列在**表演**。
凌牙从废墟里爬了起来。
右肩的碳化伤口在撑地的时候裂开了一道缝。半透明的组织液从裂缝里渗了出来,像热塑胶一样拉丝。
记忆流体面料的纤维被高温嵌进了伤口组织里,和烧焦的肌肉纤维融在了一起。
疼。
当然疼。
但凌牙在第7区学会的第一件事——疼痛是一种信息,不是一种命令。
它告诉你"这里坏了"。但它不能告诉你"躺下别动"。
能告诉你"躺下别动"的只有死亡。
而他还没死。
所以还能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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