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碎裂屏幕上划动的声音。
然后以诺说了一句话。
"你不需要看到他。你需要看到他的**路**。"
凌牙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教堂窗户里的光柱——光本身看不见,但它穿过灰尘的时候,灰尘会告诉你光在哪里。"
以诺的声音开始加速——所有变量开始收敛时的那种加速。
"同样的道理——超音速穿过悬浮微粒——"
凌牙接住了后半句。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
看着那层积累了二十年的、混合着辐射尘、金属碎屑、绝缘油脂结晶和死去的菌丝的灰尘。
看着自己刚才翻滚时扬起的、此刻正在缓慢沉降的、在红色机柜灯光中像细小星辰一样漂浮的无数微粒。
旧档案馆最肮脏的东西。
也是此刻最珍贵的筹码。
"——它会在灰尘中犁出一条真空隧道。"
凌牙的嘴角在焦糊的血味中慢慢勾了起来。在赌桌上被连续揍了七个回合的赌徒,终于摸到一张能打的牌时,肌肉不受控制的反应。
他把左手伸进了脚下那层灰尘里。
手指插入的时候能感觉到——层次分明的沉积物。最表层太轻,一吹就散。最底层太重,扬不起来。
中间那层。金属粉尘。够重不会被吹散,又够轻能在空气中停留。
他抓了满满一把。
然后,用那条还能动的左腿作为支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七道焦黑的伤口在身体上形成了一幅诡异的几何图案。每一道都在往外渗着半透明的组织液,和灰尘混在一起变成了深灰色的脏痂。
他看着空气中那些缓缓飘落的微粒。
然后他闭上了左眼。
只留下右眼——那只在昏暗中能捕捉到五十米外老鼠尾巴颤抖的、金色的、野兽的瞳孔。
"少爷。"他叫了一声。没有回头。
"我在算。"以诺的声音从机柜后传来。
凌牙能想象到那个画面——银发的少年蜷缩在两台报废服务器之间,碎屏的战术平板架在膝盖上。
太阳穴的血管在蓝色屏幕光中跳得像要炸开。
"2.1秒后。71%的概率来自你的右后方。"
"71%。"凌牙咀嚼着这个数字,"不够高。"
"这已经是我能给你的最好赔率了。"
凌牙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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