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秒后到达——一段原本应该是水平的高架桥正在"站起来"。
不是断裂。不是坍塌。
是整段桥面以一端为轴心,像一扇被推开的门一样向上翘起。钢缆在应力下绷得像琴弦,发出低沉到了次声波范围的嗡鸣。
凌牙的胸腔在那个频率下产生了不舒服的共振。
四十五度。六十度。七十五度。
最终停在了接近九十度——一堵五十多米高的垂直墙壁,横亘在必经之路上。
*谁他妈能把一座桥立起来?*
"巨像。"以诺已经爬回了副驾座。"副团长。【地形操作】。"
速度:720km/h。
距离撞击:六秒。
刹车?G力会把内脏从嘴里挤出来。绕路?两侧都是摩天大楼。
没有安全的选项。
"加速。冲那堵墙。"以诺说。
凌牙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冲墙。"
*这小子脑子彻底烧坏了。*
"先换掉墙根部的锁扣。"
"锁扣?"
"标准化模块。根部三个磁力锁扣。唯一支撑点。"
以诺的瞳孔闪过一道光。
"后面追兵脚下——同款锁扣。同规格。"
停顿了零点三秒。
"**同质量。**"
*同质量。*
赌徒计算器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全部推演——
前面三个锁扣换走。墙失去支撑。向前倒塌。形成斜坡。
后面三个锁扣被换走。桥面崩解。追兵坠入深渊。
一换六。
*这疯子。*
凌牙的嘴角在七百公里时速的风噪中勾了起来。
*这他妈的天才疯子。*
"好办了。"
他猛地打开了驾驶座的车窗。
一堵以超过两百米每秒的速度撞在脸上的空气之墙。
风压把皮肤向后拉扯,嘴唇被压得露出牙齿,眼球挤出不受控的泪水。
他探出半个身子。左手死死扣在车门框上,掌心的破损水泡在金属边缘上被压得生疼。
右手——那只半存在之手——虚悬在车外。
风穿过半透明的手指。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在风的世界里,这只手不存在。*
*但在置换的世界里,它是唯一的武器。*
金色瞳孔在风中剧烈收缩。
前方:墙壁根部。三个散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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