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诺抬起头。他用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推了推枕头边那副破碎的眼镜——只剩一条镜腿,镜片上有一道对角线裂纹。
慢慢地、小心地戴回了鼻梁上。
世界在裂纹中变得清晰了。破碎的、不完美的、但是清晰的。
"这不再是一场逃亡了。"
"没错。"西尔维亚笑了。
凌牙在那个笑容里闻到了一丝他熟悉的气味。
那是一个把全部筹码推上赌桌的人的气味。
"这是一场竞速。"
她看着他们。
看着那个坐在手术台上、浑身是伤但眼睛里的光比任何一台机器都亮的少年。
看着那个靠在墙边、右手是蓝色火焰左手是卷刃匕首的野兽。
"看看到底是你们先崩溃——"
她把那根没有点燃的烟放回了口袋。
"——还是这个世界先崩溃。"
心律调节器在凌牙胸口跳了一下。
0.85秒。
它才不在乎世界会不会崩溃。
它只管让这颗心脏继续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