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触手的速度比他的思维更快。那不是他在攻击。是他的手在替他做决定。
*不——!*
视野被蓝色的死光吞没——
---
**然后世界消了音。**
没有风声。没有嘶吼。没有触手撕裂空气的尖啸。所有声波在同一个瞬间被切断,像有人拔掉了整个世界的音频线。
凌牙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残影。
白色的。
很慢。
不——不是慢。是**太快了**,快到大脑只来得及记录最后一帧。
一笔写意的水墨。从左下角划向右上角。擦过那几条狂暴的、比手臂还粗的蓝色触手。
没有碰撞。没有抵抗。
只是**经过**。
静止。
整条巷子静止了。
**咔哒。**
刀镡撞击刀鞘。收刀声。
*……等等。*
*什么时候拔的刀?*
凌牙的大脑还卡在上一帧。他甚至没看到拔刀的动作。只看到了结果。
迟来的物理反馈才炸开——
触手在空中出现整齐的断层。横截面光滑得像镜子。没有撕裂的痕迹,没有数据溢出的火花。
就像是有人在视频编辑软件里,精准地删除了中间那几帧画面。
停了零点一秒。
崩解。
蓝色粒子在空气中飘散。无声的。缓慢的。像一场没有温度的雪。
右臂一轻。肿胀感和噪音同时消失。
凌牙大口喘气。冷汗把后背的衣服全浸透了,贴在脊椎骨上又凉又腻。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他抬起头。
巷子尽头多了一个人。
不——是**一直在那里**。只是之前没有被渲染进这个场景。像一个独立于背景的图层,此刻才被叠加上去。
破旧的日式浪人装束。合成纤维和旧棉布的拼接,肩膀处磨得发白,袖口用粗线缝补过。腰间挂着几个生锈的电子护身符,偶尔闪一下微弱的红光。
猙狞的般若面具。角上缺了一块。双眼位置透出幽幽红光,不闪烁,不移动,像两颗钉在木头上的钉子。
双手抱胸。黑色长刀斜插腰间。
刀已经归鞘了。
就像从来没拔出来过。
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道白色轨迹。起点和终点之间没有过程。没有加速,没有挥动,没有肌肉收缩带动骨骼旋转的力学链条。
像一帧被跳过的画面,只留下**结果**。
*连赔率都给不出来。*
*不是赔率高不高的问题。是根本不在同一张牌桌上。*
*老子在打扑克,这家伙在下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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