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没有用拳头去堵。*
*他用数字把自己钉在了地上。*
*一颗一颗钉子。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位。每一个常数都是一根桩。打进这片混沌的泥浆里。*
*不动。*
凌牙咬着流血的嘴唇,跟上了那道声音。
不是因为他听懂了那些数字。
是因为那个声音的**节奏**——稳定的、不间断的、像节拍器一样的节奏——给了他一个锚。
*像黑暗的牌桌上突然亮了一盏小灯。看不清牌。但能看清荷官的手在哪。*
*跟着走。*
柒的手指还揪着他的衣角。力气在发抖,但没松手。
鬼面的脚步声沉稳。一步一步。像节拍器的另一只脚。不快。不慢。精准。
*两个节拍器。一个是数字做的。一个是刀做的。*
第四十步。
第五十步。
噪音变了。
不再是陌生人的惨叫。开始出现熟悉的声音。
凌牙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六岁。在垃圾堆里翻东西。被野狗咬了脚。尖叫。
八岁。第一次被大孩子按在地上抢走了一天的收获。哭。那种压在喉咙底下的、不想被人听到的、屈辱的哭。
*别听。*
十二岁。老爹第一次教他用车床。手被卷进去了。两根手指的指甲盖翻了起来。
*别听!*
嘴唇上的伤口已经不够了。凌牙把舌头伸到后槽牙上,狠狠咬了一下。
新的血腥味。新的疼痛。
*够了。清醒了。*
第六十步。第七十步。
"玻尔兹曼常数。1.38——"
以诺的声音开始出现间隙。
不是忘了。是嗓子撑不住了。
凌牙听到了那些间隙里的东西——极其微弱的、像是被牙齿碾碎了吞下去的喘息。
*四眼仔也快到极限了。*
*但他还在数。*
"——乘以10的负23次方。"
*那就走。*
第八十步。
噪音像发了疯的野兽。不再是一条一条了。是一整面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没有缝隙。没有间歇。
耳膜在震。不是声波了。是噪音的压力在物理性地挤压鼓膜。
鼻腔里全是血腥味——不知道是咬破的嘴唇还是鼻黏膜破了。冷汗把衣服泡透了。
柒不哭了。或者说,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揪着凌牙衣角的手变成了整只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后背上。在发抖。
*第八十步。还有二十步。*
*赌桌上最后一轮。*
"万有引力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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