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让他知道,缝尸人的针,不仅能缝死人,也能缝活人。
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李青发来的微信。
“陈阳,我跟老金在城郊发现个好玩的地方,说是有一口阴阳井,晚上能听到有人在井底下打麻将。
你有兴趣没?带你开开眼?”
我只回了两个字:“滚蛋。”
这家伙,真是一天不折腾就浑身难受。
我收起手机,继续闭目养神。
殡仪馆的午后,很安静。
……
下午三点,那个男人又回来了。
他没有直接进大厅,而是站在殡仪馆门口的树影下,点了一根烟,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整容室的方向。
我站在二楼休息室的窗帘后,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的动作虽然隐蔽,但在我提升后的五感面前,无所遁形。
我看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又拿出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出了点意外。”
我的耳根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他压低的声音。
“这里的入殓师是个硬茬子,把线给断了……对,还没火化……明白,我晚上再来。”
挂断电话,男人最后看了一眼殡仪馆,转过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我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晚上再来?
好啊。
正好过年期间没怎么动弹,手脚确实有点生锈了。
我放下茶杯,转过身,对正在打瞌睡的老张说道:“老张,晚上我值班吧。你早点回去陪陪家里人。”
老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啊?小陈,你这刚回来就值班,吃得消不?”
“没事。”我笑了笑,语气温和。
“年轻人,觉少。”
老张也没多想,乐呵呵地收拾东西走了。
老张走后,我也没做多余的动作,继续在休息室闭目养神。
很快,夜深了。
偶尔有几声野猫的叫春声从围墙外传来,凄厉得像是婴儿的啼哭。
此时,我已经从休息室换了个地方待,正坐在整容室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那是老张留下的,说是能活血化瘀。
闲来无事,我也盘着玩玩。
我没开灯。
只有走廊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时不时地闪烁一下,把惨白的光透过门缝投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忽明忽暗的条纹。
冷柜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很有节奏。
那具被借了命的女尸,就静静地躺在3号冷柜里。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一刻。
突然,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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