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枚金属球瞬间亮起,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电网,将方圆十米范围内的黑红丝线全部困在其中。
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些丝线在雷光的灼烧下疯狂挣扎,周围的空气瞬间被一股焦糊味充斥。
就是现在。
我眼神一凝,右手一扬。
黑色骨针化成一道黑芒,刺入了一根最粗壮的红丝节点。
“鬼门针,封穴!”
我低喝一声,指尖弹动,煞气顺着骨针如潮水般涌入。
那根红丝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从黑红色变成了死灰色,然后节节寸断。
我身形如电,在那狭小的电网缝隙中快速穿插。
每一针落下,都有一团浓郁的怨气被强行缝合、化解。
我能隐约感觉到,在每一根丝线背后,都藏着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全是一些年轻女性的面孔……她们张着嘴,无声地哀求着。
我心里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
杀生容易,渡魂难。
如果她们的魂魄还没有被这个阵法融合,这些魂魄或许还有投胎的机会。
可现在,她们已经成了阵法的一部分,我能做的,就是给她们一个痛快。
但与此同时,我心中的杀意更盛。
随着最后一根主弦被我用骨针挑断,整个牌坊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股原本直冲云霄的暗红色光柱像是失去了支撑,瞬间崩塌,化作漫天血雨落了下来。
陆嫣收起指印,雷光熄灭。
她看着满地的死灰色粉末,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这只是外围的余阵。”
她走到我身边,看着牌坊后面那条通往古镇戏台的深邃街道,“真正的源头在戏台下面。
陈阳,刚才破阵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我收起骨针,感受着体内消耗的煞气,语气平静。
“有。”
“唱戏的声音。”
我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而且,那调子我听着耳熟。”
那是爷爷生前最喜欢听的一段——《斩经堂》。
和陆嫣对视了一眼之后,我们继续向前推进。
越过牌坊,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反而轻了一些。
古镇的街道并不宽,两侧是紧闭门窗的木楼。
我们一行人尽量放轻脚步,只有战术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转过一个街角,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古镇的中心广场,一座挑高三层、飞檐翘角的古戏台赫然矗立在正前方。
戏台的柱子上漆着朱红的大漆,虽然有些剥落,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只是此刻,所有人的脚步都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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