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根磨得油光水滑的胡杨木手杖,以及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汗水和骆驼气息的、独属于老沙漠客的味道。
“库尔班大叔。”王龙上前打招呼,用的是敬语。
库尔班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在陆鸣身上停留了一瞬,浑浊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生硬地说道:“骆驼,水,食物,都好了。什么时候走?”
“等人齐了就出发。”王龙答道。
库尔班不再说话,走到院子角落的拴马桩旁,蹲下来,掏出烟袋锅,默默地抽了起来,仿佛与周遭的忙碌格格不入。
陆鸣没有急于与库尔班交谈,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位老向导身上有一种与沙漠融为一体的沉静和警惕,那是经年累月与死亡共舞才能磨砺出的气质。
上午八点,一切准备就绪。两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和一支由十五头健壮骆驼组成的驼队,在城外指定的地点汇合。骆驼们打着响鼻,背负着沉重的物资,巨大的驼峰在阳光下显得坚实有力。
出发前,陆鸣将核心队员召集到一起。“此次目标,月牙古城遗址区域。过程可能很危险,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掉队,但更不希望任何人因准备不足而送命。”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王龙负责总协调和对外交涉;老刀,安全警戒和路线风险评估交给你;阿土,注意环境异常和可能的‘入口’;小五,确保通讯畅通,记录沿途关键坐标;山猴,前出侦察;铁头,看好我们的‘家当’。”他条理清晰地将职责分配下去,最后目光落在库尔班身上,“库尔班大叔,沙漠里的路,听你的。”
库尔班只是点了点头,用木杖指了指东南方向:“跟着骆驼走。”
车队和驼队缓缓启程,离开了敦煌这片最后的绿洲,一头扎进了茫茫戈壁。最初的道路还能看到零星的植被和车辙印,但很快,眼前便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在烈日下蒸腾着扭曲空气的荒凉景象。
陆鸣坐在头车的副驾驶,由王龙开车。他闭目养神,神识却如同无形的雷达,以自身为中心,向着四周缓缓扩散开来。他“看”到车轮碾过粗粝的砂石,“听”到风卷起沙粒打在车窗上的细响,“感受”到这片大地蕴含的、近乎枯竭却又无比浩瀚的苍茫之意。
同时,他也分出一缕心神,密切关注着库尔班。老向导骑在一头格外高大的领头骆驼上,背影佝偻却稳定,他很少看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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