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在哀鸣,是富士山这座休眠火山在苏醒。
徐长生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层面的融化,而是存在层面的崩解。他的皮肤、肌肉、骨骼、内脏……一寸寸化作暗金色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地面的血阵上。那些液体如同活物般在血阵的线条中流动,每流过一道线条,血阵的光芒就更盛一分,地宫的震动就更剧烈一分。
“两千年前,我以三千童男女的血肉为祭,将这富士山的地脉炼成了我的‘命脉’。”徐长生的声音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从遥远的深渊传来,“只要这座山还在,只要地脉还在流转,我就不会死。你毁得了八岐,毁得了我的肉身,但你毁不了这座山!”
“因为我和它……是一体的。”
血阵的光芒达到了顶点。
整座蓬莱殿被刺眼的暗金色光芒吞没。地面、墙壁、穹顶……所有的一切都在融化、重组,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肉构成的腔体。腔体的四壁布满了跳动的血管和蠕动的肉块,如同某种巨兽的胃囊。
而徐长生的最后一句话,回荡在这个血肉腔体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
“欢迎来到我的……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