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东大寺深处
一间不起眼的禅房里,宫本武正在擦拭他的佩刀。
刀名“村正”,却不是江户时代传说中那柄弑主的妖刀,而是宫本家自镰仓时代传承至今的灵刀。刀身以陨铁混合富士山地心寒铁锻造,历经七代剑圣温养,内中封印着七道截然不同的剑意,出鞘时可根据对手特性自动切换——是真正的“活着的刀”。
这位当代剑圣看起来不过四十许人,面容冷峻如刀削,身形挺拔如青松。实际年龄却已逾百岁,全凭一口精纯剑炁锁住生机,维持在巅峰状态。他闭目凝神,手中的白棉布沿着刀身缓缓移动,从刀镡到刀尖,每一次擦拭的角度、力度、速度都精确得如同尺规量过,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下的,而是刀——在震颤。
不是恐惧的颤栗,不是兴奋的鸣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触及本源的……共鸣。
如同沉睡的古龙被远方的雷声唤醒,如同深埋地底的磁石感应到了极光,这把传承七百年的灵刀,正在对某种同级别存在的法则扰动产生反应。
宫本武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片纯粹的、如同刀锋斩开迷雾般的清明。但他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他起身,推开门。
门外庭院中,月光如水。十几名身穿素色剑道服的弟子早已跪候在石径两侧,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那是宫本家的大弟子,跟随宫本武已逾一甲子。
“师尊。”老者俯身行礼,声音凝重,“富士山——”
“我知道。”宫本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备车,去富士山。”
“可是师尊,”老者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内阁已发布最高级别戒严令,自卫队封锁了方圆百里,连航空自卫队的F-15都在待命。我们……”
“政府封得住山,封得住路,封得住凡人。”宫本武走下台阶,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但封不住‘那个人’,也封不住地脉崩解时泄露的‘炁’。”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西方夜空。那里,富士山的方向,本该是清澈的星空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晕,如同伤口渗出的血雾。
“两千年了……”宫本武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祖父的祖父留下的手札里记载的那个传说,居然……是真的。”
富士山脚,环境省封锁线外
下午五点,天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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