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因为虚空中,已经有一道更加炽烈、更加霸道的气息,正在缓缓升起。那气息不同于宋祖的文气浸润,也不同于唐宗的王者威仪,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直接的东西——如同战场上的杀伐之声,如同边关的烽火狼烟,如同千万将士用鲜血浇筑的军魂。
那是大汉四百年铁血之气的凝聚。
是“封狼居胥”的豪迈,是“勒石燕然”的壮烈,是“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宣言,是无数汉家儿郎用生命书写的史诗。那气息中带着铁锈的味道,带着硝烟的痕迹,带着跨越千年依然滚烫的热血。
陆鸣睁开眼。
百丈之外,汉武帝刘彻昂然而立。
他没有像唐宗那样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堂皇正大的王者之势;也没有像宋祖那样文气内敛,浑身散发着润物无声的文治之光。他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周身萦绕着炽烈如火的血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单纯的红色,而是无数种红色的叠加——
有征战时将士鲜血溅在战旗上的赤红,那种红鲜艳刺目,带着生命的温度;有开疆时将士们浴血奋战后染透战袍的殷红,那种红深沉厚重,浸透着忠诚与勇毅;有朝会时天子冕服的绛红,那种红庄严肃穆,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有封禅时祭天所用的丹红,那种红神圣纯粹,寄托着对天地的敬畏;还有那夕阳西下时,照在未央宫城墙上的残红——四百年大汉的兴衰荣辱,尽数凝聚于这一身血色之中。
那血芒在他周身流转,时而如火焰跳跃,时而如潮水涌动。每一次律动,都带着金戈铁马的回响;每一次呼吸,都伴着战鼓雷鸣的节奏。
汉武的目光如同烈焰,直直盯着陆鸣。
那目光中没有宋祖的温和睿智,没有唐宗的深邃包容,只有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战意。那战意炽烈而直接,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如同拉满的强弓,蓄势待发。
“寡人等了很久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炽烈,如同地底岩浆在翻滚,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赵大的文治,寡人看不上。他那一套,是坐天下的人用的。可天下是怎么来的?是用刀剑打下来的,是用鲜血换来的,是用无数将士的尸骨堆出来的!”
“李世民的王者之道,寡人也不感兴趣。什么万国来朝,什么天可汗,听着好听,可那都是打服了之后的事。不服怎么办?打!打到服为止!”
他踏前一步,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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