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度空间中,陆鸣向着最深处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四色光芒荡漾开来——青的生机、黄的厚重、金的锋锐、赤的辉煌。四种拳意在他周身流转不息,相生相济,如同四季轮转,如同五行相生。青帝的生发,黄帝的承载,白帝的肃杀,赤帝的炽烈,四色光芒交织成一幅瑰丽的画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圆满。
四季轮转,需要冬来完成最后的闭合;五行相生,需要水来完成最终的归藏。春生、夏长、秋杀,都需要一个“藏”字,将一切收束、沉淀、封存,等待下一个轮回的开始。没有冬藏,四季便无法循环;没有归寂,生发便失去了根基。
而那最后的一色,就在前方。
虚空最深处,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身影不似宋祖的文气内敛,不似唐宗的堂皇正大,不似汉武的血色张扬。他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刻意的威压,却自然而然地成为整片虚空的中心。
不是因为他的气势有多强,不是因为他的光芒有多盛。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
他周身萦绕着深沉的黑暗,那黑暗不是邪恶的黑,不是阴森的黑,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古老的存在——如同混沌初开之前的虚无,如同宇宙诞生之前的寂静,如同万物终结之后的归处。那黑暗包容一切,吞噬一切,也孕育一切。
它是终结。
也是开始。
陆鸣在百丈之外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身影。
那人身着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冕旒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腰悬太阿长剑,剑未出鞘,却已经透出一股足以让万剑臣服的威仪。他就那样负手而立,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法则流转,却让整片虚度空间都为之沉寂。
那是真正的静。
是万籁俱寂的静。
是一切喧嚣归于虚无的静。
陆鸣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感受到冕旒之后那道目光——平静,深沉,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那目光中没有宋祖的温和,没有唐宗的睿智,没有汉武的炽烈,只有一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平静得近乎漠然。
但那平静之下,陆鸣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那不是普通的修为威压,不是简单的气势碾压,而是更加深邃、更加本源的东西。如同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低头望去,只能看到无边的黑暗;如同仰望无尽星空,凝视久了,会觉得自己渺小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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