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分钟。
汤喝完了,又去加了一碗。
红烧肉凉了,油凝在表面,白花花的一层。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有人在吹牛,有人在抱怨,有人在低声议论今天惩罚日的事。
一个楼层的打手坐在我隔壁桌,大嗓门地讲泽禹被剜痣的事,说得眉飞色舞,旁边的打手听得津津有味。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反感。
门口又进来几个人,三三两两地走进来。还是没有林晓。
我继续等。
汤喝完了,我又去点了一碗。
第三碗汤喝到一半的时候,食堂里的人开始少了。
吃完饭的打手陆续离开,有人回机房上晚班。
我坐的位置周围已经空了好几张桌子,放下碗,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林晓没有来。
她没来吃饭。
我叹了一口气,站起来端着餐盘送到回收处。
她在哪?
难道出什么事了么?
千万别出事,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直到下工我也没看见林晓的影子。
我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室友已经躺在床上。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问:“回来了?”
“嗯。”
“明天能出去了?”
“嗯。”
“那挺好的。”她说,语气里有点羡慕,“你们都能去哪逛?”
“不知道。”我坐在床上,脱了鞋,把脚缩上来。
室友见我心情不好,也没在问什么。
我盯着墙,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林晓到底在哪。
如果她不出现,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跑。
没有人帮我吸引打手的注意力,我一个人跑得掉吗?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地板上,惨白惨白的。
我盯着那片月光,怎么也睡不着。
当天睡得极晚。
脑子里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地转,林晓的事、逃跑的事、明天出去的事,搅在一起,理不清,也放不下。
翻来覆去,把床板压得吱吱响,室友早早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我想回家。
可怎么回去呀!
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天亮了,我们在操场集合,我坐在一辆车里。
是一辆面包车,很旧,座椅上的皮都裂开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车里挤得很,我的腿贴着别人的腿,胳膊挨着别人的胳膊。
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外面的光透进来,昏沉沉的,像隔了一层纱。
我数了数,加上我一共七八个人。
我、周婷,还有几个有些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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