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辣辣的,像一盆开水泼过来。
头顶的墨镜滑落到脸上。
深蓝色的镜片把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种不真实的、忧郁的蓝。
街道、铺面、行人的脸,全都被罩上了一层冷色调的滤镜,像一部恐怖老电影里的画面。
我往前跑,边跑边回头看。
眼镜店在我们来时的方向,离工艺品店大概四五个铺面的距离。
阿帮回去拿墨镜,他应该还在眼镜店里,或者刚从眼镜店里出来。
门口是空的。
街道上也没有阿帮的影子。
他还没出来。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庆幸。
他没有看到我跑出来。
我不知道有多少时间,但至少现在,此时此刻,还没有人追上来。
我转过身,死命的往前跑。
这条街很长,笔直地往前延伸,两边的铺面像两排牙齿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如果我一直沿着这条街跑,跑到街的尽头,他们一眼就能看见我。
这条街上没什么人,我的背影在空旷的街道上会格外显眼,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在拼命奔跑,看到都会起疑。
不能径直跑。
我扫了一眼街道两边,左边有一条岔路,在两个铺面之间的夹缝里,窄窄的,只能容三个人并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