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师承先贤伍子胥,通晓阴阳。
即便是这样,还是说没就没了。
为什么?
钟默起身,望向了堂屋里扎堆坐一起的几个亲戚。
其中一个穿素色衬衣的中年女人,默默往火桶里添了一把锡箔元宝。
火苗蹿高,照亮了她眼角的细纹,升腾而起的烟灰熏得她眼角滋出了几滴眼泪。
是表姑。
她早年间不顾家里反对嫁到乡下,前几年听说离了婚,这些年,她与爷爷拢共也没见过几回面。
看着钟默望向自己,她递给钟默一个红色纸袋,里面装满了锡箔纸折的元宝。
“小默,别太伤心。你爷爷…… 走得快,没遭罪。”
钟默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正要追问,目光无意间扫过灵床。
老爷子仪表从容安详,与遗照上的严肃样子略有不同,脖颈褶皱的皮肤上血管青筋凸起。
而盖在他身上的素色寿被,不知何时被风吹起一角。
只见他双手交握盖在胸前,指关节粗黑,手指甲被修剪得很干净。
露出的干枯手臂上,却赫然露出了一点紫褐色椭圆形印记!
什么东西?
不顾众人的惊讶,钟默伸手撸开了寿衣袖管。
分明是指印!
那指印五指分明,深入皮下,像几只诡异的眼睛一般盯着钟默,在爷爷苍白的手臂上显得格外突兀。
钟默反复摩挲着指印处。
除了冰凉与干燥,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反馈。
表姑见状,脸色瞬间煞白,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扯开钟默的手臂,慌忙伸手将寿被拉好,重新挡住了爷爷的双手与胸口。
做这些时,表姑眉头紧皱,用力眯着眼,嘴中慌乱地默念着阿弥陀佛。
“别看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快给你爷爷烧点锡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