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的经历,已然让他养成了天生的防备心。
李铭似乎也感受到了钟默的疏离,讪讪地笑了笑,不再多话。
下午是《异常生物分类学》理论课,在一间宽敞的阶梯教室进行。
授课的文教授是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如酒瓶底眼镜的老学究,说话慢条斯理,但逻辑极其清晰。
课程内容从最低级的游魂、怨灵讲起,配以模糊的影像资料和详细的文字描述,系统性地阐述了各类异常存在的特征、习性、危害等级以及常规的应对策略。
这些知识对钟默而言,如同久旱逢甘霖。
虽然《伍公四海天罡法门》中有所提及,但远不如文教授讲解得如此系统化、理论化。
他听得非常专注,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要点。
当文教授讲到“画皮”这一类极其罕见且危险的邪祟时,课件上出现了一张据说是从某部孤本古籍中扫描下来的、略显模糊的插图。
插图中,一个身形模糊、面容扭曲的怪物,正从一个被剥下的人皮中钻出半截身子,背景阴森,线条古朴却透着邪气。
“……画皮,非寻常鬼物,乃极怨之气与特殊秘法结合所生之邪祟,”
文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了几分。
“其最可怕之处,在于擅伪装,可完美模仿他人形貌、声音,甚至能窃取表层记忆,混迹于市井人群之中,极难分辨。”
“其性狡诈阴毒,以剥取、披覆人皮为乐为生,历史上寥寥几次有明确记载的画皮为祸事件,无不造成一地恐慌,伤亡惨重……”
“画皮!”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入钟默的脑海!爷爷信中曾经提到,定持祸的一大倚仗就是画皮!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窒了一瞬,虽然立刻强行控制住,但放在桌面上的右手还是下意识地猛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极其短暂而细微的失态,却被坐在他斜前方、看似一直在摆弄一枚古朴铜钱的马小玲敏锐地捕捉到了。
课间休息的铃声一响,马小玲立刻转过身,胳膊肘撑在钟默的桌面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直截了当地问。
“哎,哥们儿!刚才文老头儿讲那画皮的时候,你这边气息咋猛地乱了一下?劲儿不小啊!咋的,真见过这膈应人的玩意儿?”
她的眼神清澈,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倒没有什么恶意。
钟默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迅速恢复了平静,不动声色地将握紧的手松开,淡淡回道。
“没有,只是觉得这种邪祟,防不胜防,确实棘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