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这是一场隔着打包盒的对话。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件可能会让我丢工作的事。
我用公司的数据权限,查了美团开放平台的API接口日志。
不是黑客行为,只是我们公司本身就是美团的数据合作方。
我有查看脱敏配送数据的权限。
我输入了华城路67号的坐标,筛选最近三个月的配送记录。
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僵住了。
三个月内,经过华城路67号4单元302的外卖订单,一共有四百三十七单。
不同的用户,不同的店铺。
但所有订单的配送路线里,都被插入了同一个中转节点。
操作这些中转节点的后台账号ID是:FXHE_0917。
这个账号的注册信息显示:方晓禾,女,24岁,2023年入职美团平台运营部,2024年1月离职。
离职时间,正好是三个月前。
一个已经离职的员工,账号还在后台活跃。
她没有删除自己的权限——或者说,没有人帮她删除。
她一直在用这个账号,修改经过那栋楼的外卖订单配送路线。
不是只针对我。
四百三十七单。
她向四百三十七个陌生人发出了求救信号。
而我——
是第一个回应的人。
我没有哭。
但那一晚我失眠了。
凌晨两点,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不断回放那几行字。
救救我。
他不让我出门。
快点。
你还在吗?
四百三十七次求救。
我攥紧被角,翻了个身。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旧照片,相框边缘磨得发白。
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那是我妈。
十八年前的冬天,她从六楼窗户翻了出去。
邻居们说,之前经常听到隔壁吵架的声音。
经常看到她脸上有伤。
经常。
但没有人敲过那扇门。
06
第二天中午,盒底出现了新的字。
这次用的是我写的那支签字笔——她留下了我的笔。
“方晓禾。他叫贺铭远。我老公。三个月了。门从外面锁的。”
字迹很小,挤在窄窄的纸盒底部。
最后一行:“手机被收走了。只有他出门时我才能动。”
我拿着盒底的手在抖。
三个月。
门从外面锁的。
手机被收走。
这不是家庭纠纷。
这是囚禁。
我当天下午又打了朝晖派出所的电话。
这次接线的人明显记得我。
“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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