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凉甘爽。
面馆里挤满了食客,喧闹无比。没有人注意这个独自坐在桌旁吸烟喝酒的男人,更不会理解他仅仅吃了一顿二十几块钱的面条就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的确,丁来正在享受几年中最惬意的时光。就连那带着浓重乡音的嘈杂声都让他感到无比亲切。这一刻,他才真真正正地感觉到,回家了。
酒足饭饱之后,丁来一摇三晃地走到附近一家银行。他从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插入银行外的ATM机里。银行卡中的余额是才宝给他的“活动经费”,数额不大,但是应付这两个月的开销应该问题不大。
两个月。六十一天。一千四百六十四个小时。
想到这个,丁来的心沉了下去。宝哥的承诺很诱人,他要达成目标却很难。一批消失了三年的货,想要重新找回谈何容易。虽然夸下了海口,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然而,万事俱备的时候,黄花菜都他妈凉了。
丁来走到路边,又点燃一支烟,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少顷,他转过头,看着银行的玻璃幕墙。
上午的阳光猛烈,玻璃幕墙上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形。一米七五的身高,黑色短袖衫,黑色束脚长裤,白色“AirForce1”运动鞋。平头,墨镜。小肚腩已经微微凸起。丁来挑剔地看着自己,收腹,挺胸。
少了点什么呢?
丁来忽然意识到,他还没有离开南方。在那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在棕榈树或者泡桐树的阴影下,在粉汤和烧腊的味道里,他始终是一个外乡人,一个逃亡者,一个失去了血性和杀气,只能东躲西藏、唯唯诺诺的中年人。
他仰面看看身边笔直高耸的大叶黄杨树,扔掉烟头,打了个响指,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想闻到血的味道。
在过去的三年里,这个城市有了很大的变化。一些地方消失了,不知名的高楼大厦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不过,寰宇商业中心还在,街对面那家潮汕砂锅粥也在。
丁来走到寰宇商业中心的楼下,坐在星巴克咖啡馆外的藤条椅子上。举目环视,周围的街景依旧。只不过,人们大概还对前段时间肆虐的病毒心有余悸,在室外活动的人不多。
丁来看看楼角,那里多了两个摄像头,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他本能地调整自己的坐姿,拿出口罩戴上,扭过身子去。
他想起那个炎热的下午,想起那个明显刚刚吸过毒,目光涣散、语无伦次的男人。
事后,丁来才打听到他叫吕德利。一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